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返回书页 | 我的书架

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516章 好酒钩馋虫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节列表        书末章

江勤农看着林斌的样子,连连吞起了口水。

他眼巴巴的看着林斌享受的样子,急的手指甲连连挠膝盖。

“你少废话!”

“气了我一顿,赶紧敬我一杯酒,这件事就算了结。”

“快点!”

他说话间,直接端起了酒杯,递到了林斌面前,示意林斌倒酒。

林斌见状笑了一声,顺手拎起酒瓶,介绍了起来。

“二叔,你看清楚了,这可是陈年酒。”

“放在饭店,卖两百块!”

“窖藏了五年,酱香味、酒香味绵柔中透着劲道!”

“你看着挂壁的效果……”

林斌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身,右手指尖还夹着半截没抽完的烟,烟丝在微光里明明灭灭,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火。

范兴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你刚才说……托管?不是收购?”

林斌这才转过身来,脸上没有笑意,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平静:“托管就是托管。车还是你的,车牌、保险、年检、维修记录,全归你名下。我只签三年协议,每年递增百分之五管理费。第一年,每辆车每月八百块;第二年,八百四十;第三年,八百八十二。合同里白纸黑字写清楚——若我中途违约,双倍赔偿;若你单方面解约,须提前九十天书面通知,并补偿我三个月管理成本。”

范兴波怔住了。

他不是没跟人谈过合同,可从没人把违约条款写得这么细、这么狠,更没人敢把“双倍赔偿”四个字堂而皇之钉进运输行业的口头协议里——这年头,谁签合同?都是靠脸面、靠拳头、靠一声“哥”,真要撕破脸,法院传票还没到,货车轮胎先被人扎了三回。

可林斌说得太实诚,实诚得让他心口发闷。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办公桌抽屉,指尖触到一叠皱巴巴的账本——那里面记着去年十一月到今年三月的全部收支:蓝玉梅那边结款周期从十五天拖到四十六天;三辆货车因缺保养接连抛锚,修车花了七千六;司机老周儿子高烧住院,他垫了八百;上个月发工资,他挪了老婆在食品厂的年终奖,才凑齐一万二……

数字无声,却比林斌的话更响。

范兴波慢慢抽出手,没打开抽屉,只把掌心按在桌面上,指节泛白。

“你图什么?”他忽然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车旧、人散、单子断、口碑崩……你接手,是捡烂摊子,不是接金砖。”

林斌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有浅浅的纹路:“范总,你忘了自己刚才是怎么骂我的?你说我嫩。”

他往前走了半步,站定在办公桌前一米处,目光平直地迎上范兴波的眼睛:“可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沙洲港码头。那天刮东风,浪打湿了你的工装裤脚,你蹲在三号泊位边,亲手给一辆漏油的解放CA10拧紧油底壳螺丝。旁边司机喊你吃饭,你说‘等会儿,这车明天还得拉鱼’。你手上全是油污,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可你拧螺丝的手一点不抖。”

范兴波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那件事,连他老婆都不知道——那是去年冬天的事,他怕司机粗手粗脚弄坏发动机,硬是自己蹲了四十分钟,冻得手指僵直,回去后左手小指关节疼了整整半个月。

“你怎么……”

“我查过你。”林斌打断他,语气毫无炫耀,“不是查你偷税漏税,也不是查你跟谁喝过酒。我查的是——兴波运输公司成立五年零四个月,没出过一起重大责任事故;你经手的货,没丢过一箱干货;你车上的司机,有七个孩子考上了中专,其中两个,学费是你悄悄垫的。”

范兴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

林斌继续道:“蓝玉梅看中你,是因为你能忍、能扛、能闭嘴。可她没看见,你扛下来的不只是货,还有底下十几号人的活路。她把你当抹布用,脏了就扔,可你还在擦地板。”

窗外风声忽大,卷起几片枯叶撞在玻璃上,啪嗒一声轻响。

范兴波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却不再有火气,只剩一种被戳穿后的疲惫:“阿雄……他真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没机会说。”林斌声音沉下来,“他走之前,来我这儿领最后一笔工资,我问他,‘你跟了范总七年,他待你如何’?他说,‘范总让我把娃送进师范,说我开车稳,以后教书也稳’。”

范兴波喉头剧烈起伏,肩膀微微晃了一下,像被抽掉了筋骨。

他忽然转身,拉开抽屉,没拿账本,而是抽出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个穿蓝布衫的年轻人,站在一辆崭新的解放牌货车前,咧嘴笑着,身后是刚刷好的“兴波运输”四个红漆大字,字迹歪斜却用力。

那是他三十岁生日那天拍的。照相馆老板说,这字写得像小学生,他笑得更大声,说:“小学老师写的,我媳妇娘家舅舅,教语文的。”

林斌没说话,只静静看着。

范兴波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指腹把相纸边缘摩挲得发毛。他忽然抬手,用拇指重重抹过照片上那个年轻人的脸,仿佛想擦掉什么,又像想留住什么。

“韩小伟……”他哑声道,“他真能办妥?”

“他现在就在楼下等。”林斌答得干脆,“带了两份空白合同,三支签字笔,还有三份司机花名册复印件——上面标了哪些人愿意留你名下,哪些人愿意转签到我司,哪些人打算自己买车单干。你挑,他录,今天就能走流程。”

范兴波缓缓把照片塞回抽屉,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像关上了一扇旧门。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玻璃窗。海风裹挟着咸腥味灌进来,吹乱了他鬓角几缕灰白头发。远处,码头吊臂正缓缓升起一整箱冰鲜带鱼,银鳞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

“我信你一次。”他背对着林斌,声音低沉却清晰,“不是信你这个人,是信照片上这个人还没死透。”

林斌没应声,只抬手,将最后半截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嘶地一声熄了,腾起一缕青白烟气,盘旋着,散开。

范兴波忽然转过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钥匙——黄铜质地,磨得发亮,齿痕深而钝,明显是用了多年的老钥匙。

他没递过去,只是放在桌上,推至林斌面前。

“院子东边第三排,六辆解放,两辆东风。钥匙一共八把,都在这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斌眼睛,“车上有我贴的封条。没我签字,谁也不准动驾驶室里的东西。”

林斌低头看了看钥匙,又抬眼看他:“封条里是什么?”

“行车日志。”范兴波声音很轻,“每天几点出车、跑哪条线、载多少货、跟谁交接、有没有绕路、油耗多少……全记着。不是为防你,是防我自己忘事。”

林斌伸手,拿起最上面那把钥匙。黄铜冰凉,齿痕硌着指腹,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

他没立刻收下,而是翻过来,对着窗口透进来的光看了看——钥匙背面,用极细的刻刀,阴刻着两个小字:兴波。

“这把钥匙,我收了。”林斌道,“但封条,我不会拆。”

范兴波怔住。

“你记的每一笔账,我都认。”林斌把钥匙轻轻放回桌面,与另外七把并排,“从今往后,你那份行车日志,我让人复印一份,原件还你。每个月十五号,我派韩小伟送管理费和副本给你——原件你存着,副本我存着。哪天你想查,随时可以来我办公室,当着面核对。”

范兴波盯着那八把钥匙,忽然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灼得人发慌。

他猛地吸了口气,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次火柴才点着。烟雾升腾中,他眯起眼,声音沙哑:“林斌,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斌没回答,反问道:“范总,你还记得八一年夏天,沙洲港那场台风吗?”

范兴波一愣,烟灰簌簌落在鞋面上:“记得。死了俩人,塌了三间仓库。”

“那天晚上,你开着唯一一辆没趴窝的车,往渔村送柴油发电机。”林斌语速很慢,“路上遇到塌方,你卸了半车柴油,让司机带着剩下半车先走,自己背着发电机徒步走了十里山路,把电送到最偏的蛤蜊滩。渔民老吴的孙子,就是靠那台发电机续命,活到了第二天救援队来。”

范兴波手指一颤,烟差点掉落。

“没人告诉过你这些。”林斌看着他,“因为那天你没要一分钱报酬,只讨了一碗姜汤,蹲在灶膛边喝了。老吴后来托人给你送过两次螃蟹,你退了回去,说‘受不起’。”

范兴波狠狠吸了一口烟,烟头猩红,映着他通红的眼眶。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破碎,像砂石碾过生锈的铁皮:“林斌,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哄?”

“不。”林斌摇头,“我是把你当‘兴波运输’四个字本身。”

空气静了足足十秒。

窗外,一辆满载鱼箱的卡车轰鸣驶过,排气管喷出浓重白烟,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范兴波掐灭烟,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已彻底变了调:“管理费……八百块?”

“八百。”

“一个月结一次?”

“十五号前到账。”

“合同……真能写双倍赔偿?”

“韩小伟带的模板,市司法局备案过的标准运输托管合同。”

范兴波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积压了半辈子的浊气全都吐出来。他忽然弯腰,从办公桌最底层抽屉里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袋子边角磨损严重,胶水早已干裂,仅靠几道麻绳捆着。

他解开麻绳,抽出一叠纸——不是合同,不是账本,而是一沓泛黄的纸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字,纸张脆得一碰即碎,墨迹有深有浅,有些地方被水洇开,字迹模糊成团。

“这是……”林斌眉头微蹙。

“我记了五年。”范兴波声音低沉如铁,“从第一辆车开始。所有司机的姓名、籍贯、家里几口人、孩子多大、在哪上学、有没有老人卧病……连他们老婆在哪个厂上班,我都记着。”

他抽出最上面一张,纸页中央,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赵大河、李守田、王振国。

“这仨,跟我最早。”范兴波指尖点了点名字,“赵大河老婆去年查出尿毒症,每周透析三次;李守田儿子考上省农学院,学费八百九;王振国老娘瘫痪在床,大小便失禁……他们跟着我,不是因为我给得多,是知道我不会让他们一家老小饿肚子。”

林斌静静听着,没插话。

范兴波把纸页翻到背面,那里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赵:每月预支二百,已还清;李:学费垫付,分十二期扣;王:医药费报销单存我抽屉第三格。”

“现在呢?”林斌问。

范兴波沉默良久,才道:“现在……他们在我这儿,每月拿三百五。去你那儿,听说能拿六百。”

“不止。”林斌纠正,“六百是底薪,加提成、安全奖、全勤奖,干得好,一个月能过九百。”

范兴波喉咙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那叠纸重新塞回文件袋,麻绳重新系紧,然后推到林斌面前。

“给他们。”他声音沙哑,“别说是我的意思。就说……就说你查到的。”

林斌没接,只看着他:“范总,你这是把人情,卖给我了。”

范兴波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人情?我早卖干净了。这叠纸,是我最后一点本钱。”

林斌终于伸出手,接过文件袋。牛皮纸粗糙,棱角割得掌心微疼。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韩小伟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额头上沁着细汗:“林总,范总,车钥匙我核对过了,八把没错。合同和花名册……都带来了。”

范兴波没看韩小伟,只盯着林斌:“你真不拆封条?”

“真不拆。”林斌答得干脆。

范兴波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斌手腕。力道极大,指节绷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斌没挣,也没动,只垂眸看着那只布满老茧、指缝发黑、虎口结着厚厚膙子的手。

“林斌。”范兴波声音低得只剩气音,“如果……我是说如果,哪天我发现你骗我……”

林斌抬起眼,直视他:“范总,你尽管来。”

范兴波死死盯了他五秒钟,忽然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桌,拉开最上层抽屉,拿出一枚公章——红木柄,铜质印面,边缘磨得圆润发亮,印泥盒就摆在旁边,盒盖掀开,朱砂凝稠如血。

他蘸了蘸印泥,重重按在韩小伟递来的第一份合同首页右下角。

“啪”的一声脆响,红印鲜烈,力透纸背。

“兴波运输公司”六个字,在朱砂里狰狞绽放。

林斌没看合同,只看着那枚印章——印面边缘有一道细微裂痕,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

他知道,这道裂痕,是去年冬天范兴波亲手砸在水泥地上,又捡起来,用胶水一点点粘好的。

那天下着冻雨,他在码头亲眼看见范兴波蹲在雨里,用砂纸打磨裂痕,直到印面重新平滑。

此刻,那道裂痕正压在“托管”二字之上,红得刺目。

范兴波盖完章,没吹干印泥,也没签字,只把合同往前一推,动作利落得像甩掉一块烫手的烙铁。

“滚吧。”他说,声音嘶哑,“别让我再看见你。”

林斌没动,反而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合同旁边。

“这是首期管理费。”他道,“八辆车,八百块×8=6400。我多给了四百,算你喝茶钱。”

范兴波盯着信封,没碰。

林斌转身,朝韩小伟点头:“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关门声很轻。

范兴波独自站在原地,没动,没坐,只是盯着桌上那枚鲜红的印章,和旁边鼓鼓囊囊的信封。

窗外,海风愈发猛烈,卷着咸腥扑进室内,吹得桌角一张废纸哗啦作响。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拿信封,而是伸向抽屉深处——那里,静静躺着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钢笔写着三个字:新账本。

他抽出钢笔,拧开笔帽,笔尖悬在第一页上方,迟迟未落。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在纸页顶端,一笔一划,写下八个字:

**兴波不倒,人在船在。**

墨迹未干,窗外汽笛长鸣,一艘远洋渔船正缓缓离港,船尾劈开碧浪,浪花雪白,浩荡无垠。

没看完?将本书加入收藏

我是会员,将本章节放入书签

复制本书地址,推荐给好友好书?我要投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