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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重生1984:我靠赶海打渔成首富

第1514章 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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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勤民伸手接过钱,点了点头。

“行,一会我给你娘打电话,让她从镇上多买点肉回来。”

“这一摊子事有大奎在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有什么事,让他来村委找我。”

“我先回去了,抓紧让大家提前做好防范工作。”

“对了,你那个木屋用不用帮你收拢一下?”

林斌点了点头道:“那就最好了。”

“爹,等办完这些事,我再和清雪回来看你和娘。”

江勤民摆了摆手道:“不用。”

“都活的好好的,有什么可看?”

“你们该忙就忙,不用......

审讯室里骤然死寂。

张向朝没再开口,只是盯着陈烂眼那张灰败却仍带三分狞笑的脸,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笃、笃、笃。像敲棺盖。

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是刘律师的声音:“张队!火化记录调出来了!荔山市殡仪馆的原始登记簿,还有当年经办人的签字备案,全都在这儿!”

门被推开,刘律师额角沁着汗,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纸页,封皮上印着“荔山市民政局殡葬管理处·1983年度火化登记存根(副本)”,边角卷曲发脆,墨迹被岁月洇开几处淡青色晕痕。他快步走到张向朝身边,将材料摊开在桌上,指尖点向其中一页:“您看这儿——四月十六日,编号830416-07,死者姓名栏是空白,只填了‘无名女尸’,年龄写‘约三十岁’,死亡原因勾选‘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火化执行人:王建国,复核人:李国强。”

张向朝眼神一凛,抬手翻过下一页——六月二十三日,编号830623-12;十月十一日,编号8301011-05。三份登记簿,三处空白姓名,三枚潦草签名,却都出自同一支蓝黑墨水钢笔,字迹歪斜如蚯蚓爬行,连“李国强”三个字末尾的“强”字最后一捺,都拖出同样半寸长的颤线。

他猛地抬头,声音压得极低:“王建国和李国强……还在荔山殡仪馆?”

刘律师点头:“在。我刚电话确认过,王建国今年五十八,去年刚退二线,在库房整理旧档案;李国强五十整,现任火化车间副主任,今天轮休,但家里有人——我托熟人问了,他老婆说他昨晚十一点才回家,浑身酒气,吐了一地,今早还发着烧。”

张向朝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扫过陈烂眼脸上那一瞬闪过的错愕——不是恐惧,是猝不及防的惊疑。他杀人不眨眼,可对“规矩”的敬畏早已刻进骨子里:火化必须见死亡证明、家属签字、公安协查函;而那三份登记簿上,死亡证明编号栏全是空白,协查函编号栏画着叉,唯独家属签字处,赫然摁着三个指印,红得刺眼,边缘微微绽开,像是用力过猛时皮肉被指甲掐破渗出的血。

“你让人去荔山,把王建国和李国强,连同他们办公室抽屉里所有带编号的蓝色硬壳笔记本,全部带回来。”张向朝对身旁副手下令,语速快得像甩鞭子,“另外,通知技术科,马上比对这三枚指印——重点比对陈烂眼左手食指第二关节内侧的老茧印痕。”

陈烂眼忽然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铁椅腿刮擦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张队,您查得再细,也查不到我手上沾的血。那几个死人,连骨头渣子都沤进土里三年了,您拿什么定我的罪?就凭几张纸?呵……”

话音未落,审讯室门又被推开。

不是刘律师,是派出所所长老周,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汗珠比刘律师还密。他几步上前,把信封往张向朝面前一推,声音发紧:“张队,刚收到的加急电报——省厅刑侦总队发来的,让立刻转交您。”

张向朝拆开信封,抽出一张薄薄电报纸。只扫了三行,他瞳孔骤然收缩,指腹下意识摩挲起纸面右下角那个鲜红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刑事侦查局技术鉴定中心”。

电报正文只有七十二个字:

【紧急协查通报:荔山市1983年四至十月三起无名尸案,经DNA微量物证复检(取自火化炉残渣附着物及骨灰盒内壁刮取物),确认死者身份分别为:张秀英(女,27岁,籍贯皖北宿县)、赵大柱(男,34岁,籍贯豫南桐柏)、周翠花(女,29岁,籍贯鄂东黄梅)。三人均为跨省务工人员,失踪前最后活动轨迹均指向沙洲市货运站周边。请沙洲警方即刻启动并案侦查。】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跳动的咔哒声。

陈烂眼脸上的笑僵住了,左眼开始不受控地抽搐,像被无形针尖反复扎刺。他下意识想舔嘴唇,舌尖刚触到干裂的嘴角,却尝到一股铁锈味——不知何时,自己竟把下唇内侧咬破了。

张向朝慢慢将电报纸折好,塞回信封。他没看陈烂眼,而是转向门口:“老周,麻烦把林斌同志请进来。”

十分钟后,林斌踏进审讯室。

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裤还沾着清晨赶海时蹭上的泥星子,脚上胶鞋底沾着未干的海藻碎屑,在水泥地上留下两道浅绿印子。他目光扫过陈烂眼惨白的脸,又掠过张向朝手中那份未拆封的电报,最后落在桌上那三份泛黄的火化登记簿上。

“张队。”林斌声音很平,带着海风浸润过的微哑,“老驴那边……手续办妥了?”

“出来了,在隔壁喝水。”张向朝指了指右侧小门,“正骂陈烂眼祖宗十八代呢。”

林斌点点头,没接话,只从裤兜里掏出个铝制饭盒——盖子掀开,里面是半盒冷透的虾仁炒蛋,蛋块凝着油亮琥珀色,几粒橙红虾仁蜷曲如初生花瓣。他往前递了递:“张队,吃点?阿曹早上刚炒的,没放太多盐。”

张向朝愣了半秒,竟真伸手接过,用筷子尖挑起一小块蛋送进嘴里。咸淡刚好,蛋香混着海腥气,在舌尖化开一种奇异的踏实感。

“林斌同志。”他咽下食物,目光灼灼,“你昨天说,要帮老驴翻案,靠的不是关系,是证据。现在证据有了——三具尸骨的身份确认了,人证、物证、时间链全都对得上。但光有这些,还不够钉死陈烂眼。”

林斌垂眸,用指甲刮掉饭盒边缘一点凝固的蛋液:“张队的意思是……需要动机?”

“对。”张向朝把电报推到林斌面前,“张秀英、赵大柱、周翠花,三个外地人,为什么偏偏死在沙洲?他们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谁?”

林斌没碰电报,只静静看着张向朝的眼睛:“范兴波的货运站,是不是有个叫‘宽哥’的主管?”

张向朝瞳孔微缩:“你认识他?”

“不认识。”林斌摇头,“但冯大他们提过。宽哥管着运单分派,也管着司机调度。他招人,不看驾照,只看有没有‘活路’——意思是,敢不敢接黑活,愿不愿意替人背锅。”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背面用圆珠笔写着几行字:四月十四日,沙洲码头东区,三辆空车待命;六月二十日,荔山国道岔口,两辆蓝牌货车滞留超四小时;十月八日,沙洲市郊砖厂后巷,一辆报废桑塔纳深夜卸货。

“这是老驴记的流水账。”林斌把烟盒纸推过去,“他当时以为自己在帮范兴波跑运输,其实是在帮陈烂眼运尸体。那些‘滞留’‘卸货’,都是等陈烂眼处理完人,再把尸体运去荔山火化。”

张向朝一把抓过纸条,手指捏得发白:“这能当证据?”

“不能。”林斌坦然道,“但能当引子。范兴波货运站的行车日志、油料报销单、过路费票据,全在财务室保险柜里。宽哥的私人记事本,藏在他办公桌第三层抽屉暗格中——冯大说,他每次领完工资,都会用红笔在本子上画一道杠。”

张向朝猛地起身,抄起桌上的警帽:“老周!备车!现在就去范兴波货运站!”

林斌却抬手拦了一下:“张队,等等。”

“怎么?”张向朝脚步一顿。

林斌从饭盒里拈起一枚虾仁,放在掌心端详片刻:“虾肉最嫩的地方,在第二节腹足内侧。刀工差的师傅切它,会把那层薄薄的筋膜切断,口感就柴。可要是顺着筋络下刀……”他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捻,虾仁应声裂开,断口平滑如镜,露出底下莹白细嫩的肉丝,“力道、角度、时机,缺一不可。”

他抬眼,目光沉静如退潮后的滩涂:“范兴波不是陈烂眼。他贪,他狠,但他怕死。现在陈烂眼快垮了,他比谁都清楚——只要宽哥的记事本被翻开,他货运站里那些‘联盟’兄弟的运单流向、蓝玉梅私下拨付的补贴款明细、甚至他给陈烂眼‘处理异常货物’的每一笔转账,全都会浮上来。”

张向朝呼吸一滞:“你想……策反他?”

“不。”林斌把虾仁放回饭盒,合上盖子,“我想让他主动递刀。”

他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走廊尽头,老驴正蹲在窗台边狼吞虎咽一碗热汤面,鼻涕泡都顾不上擦。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咧嘴一笑,露出豁掉半颗的门牙:“林总!我听所长说了,陈烂眼那王八蛋,完了!”

林斌嗯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红绸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枚磨得发亮的旧银元,边缘镌着“中华民国二十三年”字样,币面龙纹清晰如新。

“这是老驴娘留下的嫁妆。”林斌把银元递给老驴,“她临终前说,哪天儿子能堂堂正正站着走路,就让他把银元交给真正肯为他撑腰的人。”

老驴怔住,手忙脚乱抹了把脸,接过银元时指尖抖得厉害:“林总,这……这太重了……”

“不重。”林斌拍拍他肩膀,“比不上你昨晚上挨的那顿打重,更比不上你替陈烂眼运尸体时,夜里开车经过坟地听见的哭声重。”

老驴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猛地把银元攥紧,指节泛白。

林斌却已转身,重新回到审讯室。他没看陈烂眼,只对张向朝说:“张队,我建议您现在立刻带人去货运站。但别搜宽哥的抽屉——先搜范兴波办公室保险柜。等您打开柜门那一刻,给他打电话。”

“告诉他,陈烂眼已经招了,三具尸骨身份确认了,宽哥的记事本正在被技术科比对笔迹,而蓝玉梅今早八点,刚坐上去省城的绿皮火车。”

张向朝豁然顿悟,眼中精光暴涨:“他要是现在跑,就是心虚!”

“对。”林斌点头,“他跑不了多远。但他一定会慌。而人一慌,就会做蠢事——比如,销毁自己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比如,给蓝玉梅打电话求救,比如……”他目光扫过桌上那三份火化登记簿,声音轻得像叹息,“撕掉其中某一页。”

张向朝立刻抓起电话,拨通货运站值班室号码。三声忙音后,他对着话筒沉声道:“喂,范老板?我是沙洲派出所张向朝。陈烂眼交代了,张秀英他们的案子,跟货运站有关。我们十分钟后到。你最好……把保险柜钥匙准备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接着是长久的沉默。

林斌静静听着,忽然问:“张队,范兴波家,是不是住在沙洲老街西头,那栋贴着青砖墙的三层小楼?”

张向朝点头:“对,他老婆孩子都在那儿。”

“那就够了。”林斌从裤兜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展开——竟是张手绘地图,墨线勾勒出老街格局,西头小楼旁,用红圈标着一处不起眼的院门,旁边注着小字:“范妻娘家,弟媳常住”。

“陈烂眼的同伙里,有个叫‘疤脸阿强’的,上周在码头赌钱输光了,借了范兴波五百块高利贷。”林斌指尖点着红圈,“他昨晚上,就蹲在这扇门后头。”

张向朝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

“不是我说。”林斌把地图推过去,“是冯大告诉我的。他说疤脸阿强欠钱不还,范兴波老婆扬言要泼硫酸。可就在昨天下午,疤脸阿强突然在码头消失了——没人见过他,连赌档老板都说,他连输三天的债,一夜之间全还清了。”

审讯室窗外,乌云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光斜劈而下,正正照在陈烂眼额角那颗褐斑上,像枚烫红的烙印。

林斌没再说话,只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火苗窜起时,他忽然想起昨夜蹲在拘留所铁窗下,听老驴讲的最后一句话:

“林总,您知道陈烂眼为啥非得杀那三个人吗?”

“为啥?”

“因为他们……都来问过范兴波一件事。”

“什么事?”

老驴压低嗓音,像怕惊醒什么:“他们问范兴波,蓝玉梅……到底是不是沙洲港务局前任副局长蓝国栋的亲妹妹。”

烟燃到一半,林斌忽然笑了。

他把半截烟按灭在窗台积灰里,灰烬簌簌落下,像一小片微型的、无声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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