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如一阵暴风一样,祭地礼上,天理教的人刺杀皇帝之事,一大早就传遍京师!
毕竟,大量高品级文武百官,王公贵族亲自参与祭礼,受惊受伤不计其数,枪声、爆炸声根本瞒不过人。
陈武在武德宫都听说了此事,连忙出了武德宫,去探听消息。
今日夏至,正好是初九,乃休之日,倒是不需要请假了。
怎么说,陈国公也遭到袭击,自己这个陈国公嫡系,要第一时间前去探望。
“确实是混元天王刘协做的!”永庆兴中,掌柜一见鲁讯询问,赶忙道,“地坛附近,有不少人听到。”
“他自立门户之后,所成立之教派,就叫天理教!”
这真是大大出乎陈武预料!
上次比武之后,自己早就知道,这帮白莲教原教旨主义者会搞出大事来,没想到竟如此之大!
捅破天了都!
我们用九学派都还没有刺杀过皇帝呢,你们就先来了,实在是有点先声夺人。
真是天下健者,岂唯用九乎?
“刺杀结果如何?”
“我们的消息,够不到德章皇帝,不知道皇帝怎么样了。”掌柜道,“但追击刘协的通玄高手李威光,却无功而返,在京西潭柘寺附近,为刘协所败!”
“怎么可能?”
刘之协的武功,陈武是称量过的,应该刚进通玄没多久,没有特别厉害,怎么半年不见,这么强了?
李威光当年,乃是考中武状元的,武功天分一等一的强,乃通玄中公认的厉害人物。
“据说是一路交手追击到潭柘寺之时,其余高手都跟不上了,只有他一个通玄只身追击,遭受了埋伏,这才大败而归!”
“埋伏?”
“林小子,你们怎么知道埋伏在潭柘寺这里?”
刘协面色苍白,却精神亢奋,与另外三个天理教众,行走在山林之间。
“我猜的!”林清道,“师父您既然要引开追兵,肯定不会向天津卫方向走,最有可能绕个圈子,向西而走。”
“您上次又在潭柘寺败于鲁讯之手,应该对潭柘寺印象深刻。我就猜,您不知不觉,就可能往潭柘寺而来,便带了几个好手埋伏在此处。”
“其余人等,我已经让他们先扒火车去天津卫了!若是等不到师父,我们也要走了!”
“哈哈,好小子!”刘协笑道,“你这是成师父肚子里的蛔虫了!”
笑声牵动伤口,刘之协顿了顿:“这个李威光,不愧是考中过武状元的高手,师父一对一,真不是他的对手。”
“大顺朝廷果然是藏龙卧虎!今番刺杀,你注意到没有,竟然有三尺气墙护着皇帝,可没听说皇帝是宗师高手啊!”
“师父,定然不是宗师,而是什么奇功密艺!”林清道。
“为何这么说?”
“今天拦在皇帝身边那个人,也出了三尺气墙!”
“而且我听说,鲁讯与皇室供奉,魏国公爷爷袁子仙一场大战,生擒了袁子仙。战后在火车头上刻下一行字——‘用九学派鲁讯败宗师袁子仙于此,还是魏国公府派人去抹掉的。
“鲁讯一贯不说虚言,他说袁子仙是宗师,起码此人也出了三尺气墙,才能让鲁讯这么认为。”
“这就很怪了,宗师高手又不是大白菜,几十年不见一个的,怎么能有这么多?一定是大顺皇室有什么办法,可以出三尺气墙。”
“嗯!”刘之协点头,“可无论怎么说,都有三尺气墙护着,那皇帝到底死没死,还真是问题。”
“师父,你先去天津卫,我来探查!”林清自告奋勇,“您的伤势还要用药,天津卫那边方便一点。”
“你怎么探查?”
“我自有办法!”
“你小子!”
“皇上并无性命之忧,皮肉之伤而已!”陈国公对着前来探望的陈武道,“只是,原本皇上身体就不好,这受伤加上受惊,更是雪上加霜,回宫又是病倒了!”
这德章皇帝命挺大!
陈武假装松了一口气,开口道:“这些妖人,真是胆大妄为!皇上和国公您都没事,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唉——”陈国公也一脸惊魂未定,“真没想到,这些人竟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
“我现在想来想去,这些人,定然是对祭地礼极为熟悉,方才准备这么周全。如何刺杀,如何撤退,都是最佳办法。”
“尤其他们向北逃窜这一条!那时候正好是祭礼期间,皇上向北面跪拜,无人敢于在北面站立。以至于这些人一路逃窜,竟无人在前方阻拦,只能在后方追击。”
好家伙——
刘之协这些人,还卡了礼制的BUG,德章皇帝这下真是作茧自缚了!
“国公,这些人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肯定在里面有内线教众,精通祭礼之制倒也正常。”陈武道,“关键就是,他们为何能混进武舞生队伍里?或者说,为何会有这么多武舞生信那个天理教?”
“查出什么了吗?”德章皇帝躺在榻上,气息虚弱。
李显隆伏地,一只手已经缠上纱布,有些不敢回答:“皇上......”
“到底怎么了?”
“那、那刘之协和天理教,乃是太子府招揽来的!”
德章皇帝一听,心里一寒,浑身汗毛倒竖,眼睛大睁,挣扎道:“孽障————”
吊着膀子的张进忠,赶忙上前,用真气护住德章皇帝。
德章皇帝喘了几口气:“快,快将那孽障给朕叫过来——”
“皇上请消气啊!”李显隆连忙劝解,“太子虽能力不足,可绝不会指使邪教妖人刺杀的!此事必然另有隐情!”
“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德章皇帝又是使劲吼道,“我看这孽障就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够久了,要换个人当当——”
“世宗皇帝当了五十年太子都没说什么,他才几年,就等不及了,啊?”
“不是这孽障指使,这些人怎么就能混进来?”
“你告诉朕,这些人怎么混进来的?”
李显隆知道,德章皇帝显然已经乱了方寸,谁不知道世宗皇帝登基后的名言——“天下岂有六十年太子乎?”
提世宗皇帝,这不是纯粹的反面例子嘛!
但李显隆不敢指出来,只是默默低头,以防皇帝愤怒波及。
此时,一个太监进来通传,宝亲王和太子一同求见。
“好,好啊——”德章皇帝喘了几口粗气,“都、都,都叫进来!”
太子和宝亲王趋步而入,一同拜伏在德章皇帝塌前。
德章皇帝开口便道:“太子,朕这个位置,直接让给你,求求你别让人刺杀朕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