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心虚无比,瞟了一眼王贞仪,假装没看到贾亦壑,低头吃菜。
“哎呀——”贾亦壑一抬头,竟发现了身边的陈武二人,“陈小将,德卿,这么巧啊!”
你特么贾亦壑,这个时候不要这么眼尖好不好?
陈武躲之唯恐不及,王贞仪却回话道:“哦哦,萍洼兄,有礼有礼!”
王贞仪瞬间停下了饿虎一般的吃相,向着贾亦壑拱手,一派大家风范。
陈武不得不跟着拱手行礼。
桌上另一位女子抬眼也看见了陈武,先是一愣,再是一喜,正要开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反而冲着贾亦壑说起话来。
“贾先生,这两位是......”
“对对对,我来介绍一下!”贾亦壑赶紧道:“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金陵女史王德卿,这位嘛......”
“哦,我懂了!”王聪儿露出狡猾的笑容,“莫非就是先生写过的那位武德宫状元?”
“正是正是!”
王聪儿向着陈武一拱手:“小女子王聪儿,见过二位!”
“嗯——”王贞仪刚刚拱起手来,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变,直望向陈武,“陈武,人家跟你打招呼呢。”
陈武招架不住,尴尬无比,连忙拱手回礼,竟是一句话都没说。
“哎?”王贞仪也笑了起来,“你平时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怎么今日突然变成了个闷葫芦啊!”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陈武挤出一句话来,连忙转移话题,“贾兄,你们二位为何会凑在一起呀?”
贾亦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总觉得有些重要消息自己不知道,但此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你们也知道我那本《君名》吧?”贾亦壑道,“因为用了王姑娘的身份形象,我要给王姑娘分红的。”
“如今快到年底了,王姑娘亲自来京师问我要了!”
“原来如此!”王贞仪点点头,“是讨债来啦!我还以为是其他原因呢!”
“什么原因?”贾亦壑竖起耳朵。
贾亦壑你个混账,怎么这么感兴趣?
陈武使劲给贾亦壑使眼色,贾亦壑只当空气,望向王贞仪。
“确实有其他原因呐!”王聪儿却笑了起来,看向王贞仪,“我来京师,是找人的,讨债只是顺便。”
“现在找到了吗?”王贞仪回道。
“找到了!”
“那你找的挺快啊!”
“我这人一贯运气好!”
“怪不得!”
“咳咳——”陈武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两人的对话,“王姑娘………………”
“哪个王姑娘?"
王贞仪与王聪儿异口同声,陈武张口结舌。
两人非常惊讶,互相望了一眼。
“哈哈哈哈——”还是王贞仪先大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方才收敛道,“陈武啊!陈武!你也有今天!”
“德卿,不,不要取笑!”
贾亦壑眼珠直转,连续打量身边几人。
还真有问题!
贾亦壑开口便道:“陈小将,你和聪儿姑娘认识?”
TMD,贾亦壑——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认识,当然认识!”王聪儿突然出声,“当时陈、陈小将,是给陈国公去松江府办事,我们有过来往。”
“正是!”陈武赶紧接过话,“招商轮船公司你知道吧?我当是去注册这个公司的。这个公司第一艘蒸汽船,停靠的码头,就是聪儿姑娘的人在管。”
“这样啊!”王贞仪突然接话,“你之前还没给我说过呢!”
“咦?”王聪儿道,“德卿姐姐不知道我吗?”
“陈武说过,只是没说的这么详细。”
“嗯嗯嗯!”陈武点头如啄米。
“啊——”王聪儿缓缓点头,“比起上次见到陈小将,这次倒是很不一样呢。”
“人都是很复杂的,小妹妹!”王贞仪道,“某些人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德卿——”陈武有些无奈,“人家聪儿姑娘,还没点菜呢!”
“啊呀!”王贞仪一拍脑袋,“我的错!再怎么也不能饿着呀!”
连忙叫伙计拿来菜单,并给王聪儿推荐了两道招牌菜。
贾亦壑看热闹不嫌事大,竟让伙计将两个桌子并到一起,和陈武两人坐在了一桌。
“贾亦壑——”陈武低声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哪有?”贾亦壑笑道,“只是咱们许久未见,表示一下亲热嘛!”
“你——”
“陈武,原来不是找你的呀!”王贞仪开口打断陈武。
“我来找教内的一位前辈。”王聪儿道,“他来了京师!”
陈武如释重负,开口道:“这样啊!”
“你们白莲教的人来了京师?”
王聪儿点头:“我奉教主之令,前来找这位前辈,有事与他分说。”
齐林那张老脸,一下浮现在陈武眼前。
陈武道:“你们教主,为何不亲自来?还要你这个后辈跑一趟。”
提到这个,王聪儿有些叹气:“那位前辈,与教主产生了误会,我是来说和一下的。”
王贞听到这里,更有些不解:“聪儿妹妹,我虽听人说你是白莲教的后起之秀,可你们教主与那位前辈失和,为何要你来讲和?”
“因为两人失和,与我有关。
说着,王聪儿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出来。
“你这屋子,倒也不错。”刘之协打量着周边的陈设,“京城居,大不易。你这个房子,虽然偏僻,算是不错了!”
“托师父洪福!”那年轻人道,“弟子虽未周天,可也快了。”
“弟子这个资质,有贵人看中弟子的武学前途,赏了弟子这套宅子住着,弟子正要给您说呢。”
“哪位贵人?”
“太子府的贵人。”
“什么?”刘之协大吃一惊,“林清,你莫不是要投向朝廷?”
“别忘了,是朝廷把你师父抓起来的!”
“师父莫急,听弟子解释!”名叫林清的年轻人连忙道,“我也不过是与太子府的人虚以委蛇罢了!”
“师父,您要做的事情,若有个官面上的掩护,岂不是更有把握?”
“倒也是!”刘之协缓缓道,“你若真投了朝廷,就不要认我这个师父了!”
林清连忙跪倒在地,举手起誓:“师父,弟子对您绝无二心!若有虚假,定遭烈阳焚身之刑!”
刘之协点头:“起来吧!你若真有二心,我这个师父不收你,也有无生老母降下灾劫!”
“就如那王聪儿一般,即便一时得势,也要为真空家乡放逐,再不得正果!”
陈武刚听王聪儿说了两句,便忍不住有些惊讶:“你是说,混元天王和降世弥勒闹翻了?”
“当初不还是降世弥勒救的混元天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