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陈武停笔,吹了吹纸张,将写好的东西递给游栋云和李智信。
两人接过来一看,不由得点头。
“不愧是这一届的统考状元啊!”李智信笑道,“这文辞用笔,与那反贼鲁讯已有八成相似了。”
“不止,我觉得有九成像。”游云摸着下巴,同意道。
陈武心中暗笑,自己这是在模仿鲁讯大赛中,拿了个头名啊!
陈武提出的计划很简单,既然《民报》这个鱼饵已经不能用了,那就换一个饵。
便提议模仿《民报》上的口吻,写一篇全新的反贼文章,投放到武德宫来。
观察学生们的反应,以作测试之用。
当仁不让,这个仿写文章的任务,就落到了陈武头上,于是陈武自己仿写自己,来了个大大方方当反贼。
陈武就将之前的关于永佃的思索,大大方方写了一篇出来,学着鲁讯的样子,指桑骂槐,说大顺朝廷搞倒退,实在是有违太宗皇帝本意,不肖之极。
游云和李智信根本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仿写,完完全全是反贼正版,甚至是下一期《民报》的部分草稿。
这个永佃相关的东西,就是之后一期《民报》重点讨论的,陈武只不过截取了一部分写出来而已。
陈武这一通仿写,最大的难点,反而是减少鲁讯的用词习惯,不要仿的太像。
之后自己还要改头换面,议论扩写,将这个永佃的事情,讨论得清清楚楚呢。
只见陈武笑道:“都是诸位群策群力,我不过代行执笔而已。”
“仿的好就是仿的好,不必谦虚。”李智信道,“如此,这文章要去多印几部,在武德宫上下多多投放,看看大家的反应。”
“嗯,这个文章,最好不要写鲁讯的名字。”李智信也建议道,“写了鲁讯,容易让人警觉。”
陈武点点头,拿过那写满文字的纸张,在后面署了一个名。
游栋云接过来一看,只见两个大字——“风声”。
风声这个名字,很快就在武德宫学生中秘密流传起来。
就在陈武他们印刷了很多份《太宗皇帝永佃改革记》投放武德宫各处之后,当晚杨芳和达武便神神秘秘找上门来。
“小将,我发现了一本书!”杨芳道。
“你叫什么小将?”陈武笑着锤了杨芳一下,“拿我寻开心啊!”
“不管叫什么,反正确实是一本书!”杨芳也笑着回应。
“哦,放那里吧!”陈武丝毫不以为意。
达武见状,那张脸突然垮了下来:“陈武,这还真是你们一心会搞的阴谋啊!”
杨芳却兴高采烈:“达武,我赢了!记得请客!”
“嗯?”陈武有些惊讶,当即反应过来,“哦,你们拿这个打赌啦!”
杨芳笑着说道:“上次,你给我说了那本《民报》的内幕,这次我就想着,说不定又是这样的事。可达武却不信,非要和我打赌。’
“活该!”
“你们还有没有人心啊?我都穷成这样了,你们要我请客不说,还要碾压我的尊严。再这样,我要反悔,不请客了!”达武当场叫屈。
一听到手的请客要消失,杨芳赶紧出言安慰,各种肉麻的话不要钱地往外说,为了一顿请客,真是毫无尊严。
看的陈武直摇头。
这段时间,楚国公颇有些消沉,每日处理了公务,就是在办公室待着,哪里都不去。
翻看着《君名白莲》的最新一章,楚国公稍有些安慰。
空空上人这个老作者,倒是没有吃老本,固步自封,还真是带来了些新鲜花样。
下次见到贾亦壑,一定要赏他点什么,顺便提前看看他的存稿。
看完这《君名白莲》的最新一章,楚国公意犹未尽,又拿出一张《民报》,翻到了《射雕英雄传》的连载专栏,准备重温一下最新一章的剧情。
自从作者换了梁黄温的笔名,这《射雕英雄传》写的更上层楼,文笔进步不少,看来连载之下,这人也开窍不少。
哎,就是短,太短啦!
更新也太慢,每个月只能出一期!
可惜了,自己没法去催稿。
楚国公摇摇头,正要放下报纸,忽然听得一阵敲门声。
“进来——”
一人推门而入,正如楚国公所预料那样,就是张见升。
张见升进来之后,稍稍行礼,开口道:“国公,一心会说的那件事,已经处理完了,这是交上来的名册。”
说着,张见升递上了一份名单。
楚国公翻开一看,见这个名单上面,密密麻麻,挨个写清,某某出身何处,何人保举,现为哪一届哪一科学生,见了风声所写之文章,表现如何。
还贴心地给了一个评级,以评定此人思想倾向。
最后,还就数据写了一篇总结文章,将这册子中的重点内容总结一番。
楚国公见这册子,条目清楚,重点分明,不由得点头。
这个新任代理小将是个人才啊!
“竟有两成多的人,评级在乙等以下。”楚国公看到后面,眼神突然犀利。
“这乙等以下,并非是要当反贼。”张见升赶紧补充,“只是没有在一天之内,交上文章而已。”
“我当然知道。”楚国公道,“但有这么多人如此行事,我甚是寒心呐!”
“皇上把武德宮交到我的手上,我却带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愧对皇上。”
“国公何必自责?”张见升赶忙道,“以往未必没有这么多人,只不过当时没人做过此类测试罢了。”
“今番我们掌握了情况,之后就能有的放矢,为朝廷安稳,更出一份力。”
楚国公点头:“也罢。这个事,一心会做的好!他们那个代理会长叫陈武是吧?”
“正是!”
“是个人才,让他有空来我这里一趟!”
自从上次面见白德佑之后,这还是陈武第一次来武德宫山长办公室,更是第一次近距离和楚国公接触。
楚国公上下打量了陈武一番,开口便道:“陈武,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