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提,赶紧提!有要求赶紧提!”老王出声,“这小子给你搞这么多事,是得多提点要求。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就两个字,加钱!”石棣怀道,长叹一口气,“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呐!”
“我们用九学派,原本就不富裕,光靠刺杀那点悬赏,根本不够。就算有一些营生,可有大顺朝廷盯着,也不敢做大,经费一直勉勉强强,和别的学派没法比。”石棣怀道,“你现在提了这么多事情,这钱怎么办?”
“这个杂志,我们只能免费发放,也不能接广告,还要全天下发行,就是个无底洞。更别说,你还有其他计划,简直就是拿银元打水漂。”
“解决不了钱的问题,这个事我真干不了!”大师兄石棣怀一顿诉苦,一点都不像一个通玄高手。
陈武还没回答,只见林正雄忽然开口:“实在不行,我们闽省这边,多搞点走私。起码去南洋的航线我都熟悉,我亲自带队去,从南洋多走私些香料和锡矿回来。”
“不行不行!这种小偷小摸还行,搞大了,大顺海军可不是吃素的!”陈武赶紧拒绝。
这个林正雄还真是个激进少壮派,有点钢铁同志抢银行给组织筹经费的味道了。
说着,陈武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圆桌上。
那是一个玻璃瓶,一面装着一些发黄的液体。
“我们的经费,要靠这个解决。”
伍四二鼻子一动:“这是什么油?”
“这是火油,大顺科学院刚刚研发出来的,从延安府的石油里提炼出来的。”陈武直接介绍起来,“这东西烧起来,没有黑烟,也没有太大的味道,完全能代替现在的鲸鱼油。”
“而且我测算了,一旦大规模生产,价格也会迅速降低,大部分的灯油都会被它取代,甚至能让之前用不起油灯的人用上油灯。”
“你是说,我们做这个?”叶天志也饶有兴趣。
“对!这个产业是个新兴产业,不和其他人争夺已有市场,还能开拓新市场。唯一影响的,是捕鲸产业。”
“咱们大顺这边,虽也有人捕鲸,但鲸鱼渔场靠近日本,主要还是日本人捕鲸炼油,卖给大顺。他们是外藩,还是刚打服没多久的外藩,根本影响不了大顺,这个东西一定能大获成功。”
“延安府就有石油,我们金风细雨楼在延安府经营时间长,人手足够,能做得起来。”老王道。
戎止戈道:“按你说的,倒也是个法子。可咱们是用九学派,若真做大了,引来大顺朝廷注意,经不起细查呀!”
“对呀!”石棣怀也道,“你说的这东西,如果挣了大钱,会有不少人看上的。就算官府不管,那些人也会想办法调查咱们的底细。只要有人肯查,那就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这个我也考虑了!”陈武道,“我现在身份特殊,有办法让大顺的勋贵替我们掩护!”
“有勋贵们入股,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调查我们?”陈武笑了起来,“挣来的钱,虽然要和那些勋贵们分,但剩下的钱,也足够咱们做事了。”
一听这话,除了老王这个知情者,桌上人人侧目。
“鲁迅先生,你这搞得有些手眼通天了!”叶天志直接开起了玩笑,“你现在说,你的真实身份是大顺勋贵里的大佬,我都信了。”
“为什么不能是皇帝老儿呢?”陈武笑道,“自己杀自己,不也挺有意思吗?”
陈武这个笑话一讲,桌上有人笑,但也有人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好了好了——”老王道,“你们还真信这小子胡说八道?这小子和勋贵没有任何关系,彻头彻尾的金风细雨楼刺客,搭上延安勋贵的线是机缘巧合罢了!”
“就因为这个情况特殊,所以他的身份要保密。万一泄露出去,咱们这条线都要断。你们明白了吧?”
桌上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讨论起这个石油公司的具体事项起来。
当时在郑兆洛的实验室里,见到了煤油,陈武就知道,这玩意儿绝对能挣大钱。于是,郑兆洛注册了专利之后,陈武便第一时间,花了一大笔钱找他买下了专利授权。
内燃机没有发明之前,石油开采,主要就是为了获得煤油。这东西养活了无数超级巨头。
穿越前的历史上,煤油都成美利坚向大清出口的主力了,标准石油威名赫赫,连大清老农都知道一点。
在这个产业里,用九学派只要分到一点点残渣,经费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很多事都能做起来了。
作为用九学派,使用最新技术挣钱,推翻大顺皇朝,简直不要太合适。
至于之后要入股的勋贵们,一方面是为了打掩护,一方面这些人也是鲸鱼油消耗大户,他们一旦使用起火油,能迅速推广火油的使用范围。
至于副产物,会不会是用九学派趁机发展壮大,最终让勋贵们摸不着头脑,这就是另说了。
勋贵们不想奔向群龙无首,但群龙无首会奔向他们!
也算他们为群龙无首事业,做一份贡献了。
大致讨论了一下这个火油的开采销售事宜,众人开始转向讨论,这次开会的最后一件具体事务。
办学!
“老邢,我刚才带人夜巡,发现了一个不太对的地方。”天津卫巡捕衙门,一个巡捕匆匆跑了进来。
陈武今天刚见过的邢森,正在衙门里值班,此时已是哈欠连天,说话一脸不耐烦。
“你饶了我吧!我赶了这么两天的路,还要值班,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对面那巡捕却不管:“真的有问题!子牙河边上,一艘船灯火通明,一直不息。这都后半夜了,都没有休息,太奇怪了。”
“有什么怪的?万一有些大户人家,就是喜欢烧着灯火,在船上玩呢?别说后半夜,玩通宵都正常。”邢森再次表达了拒绝之意。
“可是玩通宵的花船,总要听曲唱歌喝酒吧?可那艘船,停在河边动也不动,一点声音都没有,非常怪异。”
那巡捕拉住邢森的手,将他从位置上拖起来:“我们去查查,万一查出点东西,那就是立大功咯!”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自己去就算了,还要拉上我呀?”邢森脸色极为难看。
“我觉得有大鱼!”那巡捕道,“衙门的人,都出动,一个都不能少!”
“想往上爬想疯了!”邢森嘟嘟囔囔,不得已还是跟着去了。
巡捕衙门,留守的所有巡捕和巡逻队,十余人一起,冲向子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