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崔时安靠在床头,低头看着手机。
一旁的地板上铺着瑜伽垫,张员瑛正在做拉伸。
她穿一件白色运动背心,面料偏薄,贴合身形,领口素雅干净。下身搭配粉色瑜伽裤,从腰线一直贴合到脚踝,完整体现出笔直修长的双腿线条,轮廓清晰。
甚至,连两片大肥兔的曲线也一览无余。
尽管不是盯裆猫,但崔时安还是会时不时偷看两眼。
她慢慢伸直双腿,身体向前俯压,额头几乎贴到膝盖,双手稳稳抓住脚踝。
紧接着她变换动作,单腿屈膝、单腿伸直,身体侧向弯折,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动作幅度舒展,背心下摆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腹,纤细得仿佛一触即折。
于是崔时安直接把手机倒扣在床头柜上,不再看了。
他的目光静静落在她身上,跟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
看着她时而俯身塌腰,脊背轻轻拱起,像慵懒伸腰的小猫;时而平躺抬腿,双腿笔直垂直于身体,脚尖绷直,圆润白皙的脚趾收紧;最后又翻身撑地,靠着墙壁稳稳倒立,双腿笔直朝向天花板,腰窝线条隐约显露。
说是这样可以缓解腿部水肿,让腿型更好看。
保持倒立姿势十几秒后,她才缓缓落身站直。
微微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软软贴在额头。
她抬手用手背擦掉薄汗,把散乱的头发找到耳后,侧过头看向床头的男人:
“公子,箭簇带了吗?”
“嗯?”崔时安偏过头,“想做梦吗?”
“阿尼。”张员瑛摇了摇头,从瑜伽垫上起身,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趾,指尖轻轻蜷了蜷,心里暗自思量。
裴珠泫住在这栋楼六楼,箭簇的感应范围极大,万一今晚无意入梦,很容易把楼下的裴珠泫一并卷入梦境,到时候所有隐秘都会暴露。
“你想做也不行,刚才你催的太急,箭簇我落在JYP了。”
听到这句话,她嘴角扬起一抹浅浅却真切的笑意。
“那我先去洗漱一下,”她起身从衣柜拿出一团布料,藏在身后:
“公子不许先睡着哦——”
“嗯。快去吧。”
洗手间门关上,隔着门板传来哗哗的水声,没多久,水声停下,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温热的水汽裹挟着甜甜的沐浴露香气扑面而来,在卧室里慢慢散开。
张员瑛走了出来,一身墨蓝色真丝吊带睡衣,长度刚好遮住大腿,衬得双腿愈发白皙修长。
后背是镂空设计,黑色蕾丝纹路顺着镂空边缘缠绕,像藤蔓浅浅缀在肌肤上。
微卷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暖光灯下泛着柔和光泽。
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圆润白净的脚趾上涂着淡粉色甲油,干净又好看。
她静静站在原地,不说话,轻轻偏头换了几个角度,手指轻轻搭在腰侧,姿态从容,眼神定定看向崔时安,像是在刻意展示,静静等着他的反应。
崔时安安静看了她两秒。
忽然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不是作假,嘴巴张大,眼皮微眯,喉咙溢出慵懒的长音,翻身朝向墙壁,背对着她:
“洗完澡就快睡吧。
张员瑛微微一怔,嘴角委屈地撇了撇,随即又忍不住扬起笑意,然后直接纵身跳上床,整个人轻轻弹落在床面,床垫随之起伏晃动。
她跨坐在他身上,双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长发垂落下来,丝丝缕缕扫过他的脸颊:
“哼!你故意的!”
崔时安顺势翻身,仰面看向她。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能看清她浓密卷翘的根根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
“嗯?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她低下头,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口,力道很轻,只在皮肤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让你装。”
崔时安笑着抬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细腻温热的腰侧。
她轻轻挣了两下,没能挣脱,干脆直接俯身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小手轻轻捶着他的胸口,软软的力道,像小猫轻挠。
两人在床上肆意嬉闹起来。
她伸手挠痒痒,他侧身躲闪,她追着打闹,小手在他腰侧胡乱触碰。
他缩着身子往旁边滚,她也跟着贴过去。
被子被踢落在地,枕头歪歪斜斜,一只滑落在床下。
清脆细碎的笑声从她喉咙里不停溢出,像叮咚作响的铃铛,长发彻底散开,铺得满枕都是,乌黑浓郁。
卧室里打闹的声响顺着门缝飘出去,轻轻回荡在安静的走廊。
隔壁房间。
金秋天被吵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另一边时不时就会传来笑声低语,还有床垫起伏闹出的动静。
她就这样仔细听了一阵儿,脸颊越来越红,多余的枕头也被她放进了被子里,放在两只膝盖中间,长睫也轻轻颤动。
过了一会儿,墙另一端的声音小了,她也长舒了口气,抬手把被子拉高,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未得尽兴的眼睛。
第二天清晨。
天色刚亮,崔时安两人还在熟睡,卧室房门突然被急促敲响。
「咚咚咚,力道很重,接连不断。
崔时安最先醒来,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一时还有些恍惚。
身旁的张员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一只手胡乱伸在半空挥了挥,像是在驱赶吵闹的蚊虫。
敲门声不停不休。
她猛地睁开眼,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惺忪,带着浓重的起床气,含糊开口。
“谁啊——!”
“欧尼!是我!”
门外传来李瑞清脆又急切的声音。
张员瑛愣了一下,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跳下床,吊带睡衣肩带滑落半截也不管,赤着脚快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怎么啦?”
李瑞没有回答,身子往前探,伸长脖子越过张员瑛的肩头,一个劲往卧室里张望。
确认完场景,她才抬头看向张瑛,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狡黠的坏笑:
“孩子呢?出来了吗?”
张员瑛瞬间僵在原地。
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层层变换。
她瞪大双眼,嘴巴开合数次,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又低又凶的声音:
“呀!你一大早敲门就是为了问这个?不知道我们在睡觉吗?”
“哈哈!”
李瑞转身撒腿就跑,拖鞋啪嗒作响,双马尾在脑后疯狂甩动。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清脆的声音响彻走廊。
“都几点了还睡——一是昨晚玩太晚了吗?”
这句话彻底让张员瑛脸红到发烫。
她抬脚就追,脚步声急促沉重,气冲冲地开口:“臭丫头,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两道脚步声一追一逃,夹杂着嬉笑、嗔怪、求饶的声音,在走廊来回回荡,最后渐渐飘向客厅,彻底远去。
卧室重新安静下来。
崔时安靠在床头,听着外面彻底消散的喧闹,无奈地轻轻摇头。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水杯已经空了,杯底还残留一滴水珠,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他伸手想去拿,够了两次都差一点距离,只能无奈叹气,准备起身。
这时,金秋天恰好从卧室门口路过。
她穿着宽松的纯色卫衣,粉色长发随意披散,手里端着一杯清水,正准备回自己房间。
瞥见床上的崔时安,她脚步微微一顿:
“公子要喝水吗?”
崔时安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此刻没穿衣服,只拉着被子遮到腰际,上半身完全裸露,肩线、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干净。
金秋天的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一瞬,随即从容移开视线。
“我去给你拿吧。”
她把自己手里的水杯放在走廊柜子上,快步走向厨房。
短暂的水声过后,她端着一杯满水走回卧室,递到他面前。
“谢谢。”
崔时安接过水杯,仰头大口喝下。滚动的喉结在晨光里起伏,干净利落。
金秋天静静站在床边,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看得微微失神,忘了说话,也忘了移开视线。
直到他喝完水,抬手擦掉嘴角水渍,她才轻声开口。
“还要喝吗?”
她的声音很轻,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了眼前的氛围。
“不用了。”崔时安笑着看向她,“谢谢你啦。”
晨光落在他脸上,衬得眼底温柔明亮,笑意温暖。
金秋天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在身侧收紧又松开。
她犹豫几秒,终于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是我该谢谢公子才对。”
崔时安的笑意微敛,眉梢轻轻一动,带着无声的疑惑。
金秋天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轻得近乎呢喃:
“其实我已经查过了,松鼠的寿命本来就不长,要不是公子救了小秋,它可能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在公子的肩膀上活蹦乱跳,更不可能过得那么无忧无虑。”
她全程用的是“小秋”,不是“我”。
崔时安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微微泛红的耳尖,心下了然。
她还没办法彻底把自己和前世的小松鼠对等,却认认真真记着他的恩情。
想到这里,他柔声打趣道:“其实我说要是救不活小秋,就把小秋送给小安当口粮的那句话是在开玩笑。”
金秋天抬头看他,粉色长发被阳光笼罩,像蒙着一层朦胧的浅雾
“我知道公子是开玩笑的,事实不也的确是这样吗?”
她清楚他指的是,最后崔渊妥善安葬了小秋,结局安稳圆满。
崔时安含笑点头:
“万幸,你转世活成了这么精彩漂亮的样子。
金秋天眼眸微微发亮,眼底波光翻涌。
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
原来,公子觉得她很漂亮。
一时间,心跳快得像擂鼓,她忽然鼓起勇气,小声说道:
“即使员瑛不在,公子平时也可以来宿舍玩的。”
崔时安刚准备回话,走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员瑛出现在门口,头发凌乱,脸颊带着跑动后的绯红。
她一眼就看见站在床边的金秋天和桌上的空水杯,目光在两人之间一转,眉头微蹙,眼底带上几分警惕:
“欧尼跑进来干嘛?”
金秋天脸颊瞬间发烫,指尖死死攥住衣角,指节泛白,声音又急又局促:
“我......我来给公子倒水的......”
崔时安连忙开口解围:“是我让秋天帮我倒水的。谁让你昨晚把水都喝光了。”
他看向张瑛,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嗔怪。
张员瑛嘟起嘴,白了他一眼,理直气壮:
“我要补充水分呀?昨晚流失那么多。”
说完还故意挺胸抬头,模样娇俏。
金秋天的脸瞬间红得彻底,窘迫得不敢抬头,连忙转身快步退出卧室。
“那......那我先出去了………………”
她几乎是逃出去的,顺手轻轻带上房门,咔哒一声,隔绝了室内的氛围。
走廊的脚步声渐渐走远。
崔时安无奈看向房门,转头对张员瑛说道:“你呀,当着别人的面,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露骨?”
“那有什么?你都来我这里过夜了。
张员瑛毫不在意地坐到床边,脱掉拖鞋盘腿坐下,神情从嬉闹转为认真:
“公子,你喜欢别墅还是大平层?”
崔时安靠在床头,歪头看她:
“你买房按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不用顾及我。”
张员瑛瞬间垮下眉眼,带着一点委屈:
“公子是不想跟我住一块吗?所以一点都不上心?”
崔时安无奈失笑,伸手握住她微凉柔软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们一起住,最后打理生活、布置房子的还是你,就像前世一样,你按自己喜欢的来就好。”
张员瑛眼睛瞬间亮了,委屈一扫而空,立马笑起来:
“这倒是没错,公子最嫌麻烦了。”
她凑近他,眉眼弯弯,语气笃定又雀跃:
“那我就买汉南洞的别墅啦——一边做现代化独栋格局,另外再修几间仿古平房,围个小院,再把奉元寺的老槐树移栽过来……………”
她兴致勃勃地在半空比划,描摹着未来的样子。
崔时安看着她认真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打趣:
“那要不要顺便养几只鸡、养几条狗?”
“鸡就算啦,我没时间打理。”张员瑛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坏笑,“至于狗的话——不是有真吗?逗她可比逗小安有意思多了。”
“你呀。”崔时安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一肚子坏水。”
张员瑛眨了眨眼,长睫轻颤,笑意愈发明媚,抚了抚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肚子里可不止坏水哟——”
“喔?”崔时安秒懂,顺势接话,“还有什么?”
“玉米汁~”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刘知珉出发去欧洲的日子。
“就你一个人先飞过去吗?”崔时安一边开车,一边看着前方路面。
“嗯,冬天她们要后天才过来跟我汇合。”刘知珉低着头,在手提包里翻找东西,指尖摸索着内层夹层,拿出耳机盒检查了一眼,确认AirPods还在,便重新放了回去。
崔时安轻轻叹了口气,侧头看向副驾的女孩,她穿着黑色短款外套,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浅色内搭,长发自然披落肩头,细碎刘海在车内空调风里轻轻晃动。
他目光缓缓下移,通透的黑丝包裹住的结实蜜腿,顺着裙摆延伸至脚踝,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细腻柔和的光泽。
“那我岂不是要很久才能看见你了?”他语气放低,隐隐带着几分不舍。
刘知珉停下动作,缓缓抬起脑袋,唇角慢慢扬起一抹温婉的笑意:
“别那么说呀,不然我都不想走了。”
崔时安抬手伸到副驾,手掌轻轻在她的腿上,隔着一层薄薄丝袜,能够清晰感受到肌肤温热的触感,指尖缓缓摩挲,一遍又一遍,留恋之中还带着些许别扭的不满。
“甚至今天还穿了黑丝袜......”他嘴角微微下撇,“在家怎么不穿给我看?”
刘知珉白了他一眼,眼眸轻轻翻动,满是娇嗔:
“谁在家穿丝袜呀?不都是为了拍照好看嘛。”
她伸手拨开他放在腿上的手,却没有完全挪开,反手和他十指相扣,轻轻握住。
“我不管。”崔时安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笃定开口,“回来后天天穿给我看!”
“内——”刘知珉拉长尾音,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小孩。她握紧掌心,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随后松开,继续低头收拾随身物品:
“车子到了港口后你记得好好验一下,仔细检查一遍外观,有问题就直接退换。”
“嗯。”
“还有,”她又继续叮嘱:“我不在家的时候,不许带有娜来我家里乱翻啊!”
崔时安淡淡一笑。“怎会?”
他顿了顿,眼底浮出一丝促狭:“不过万一她趁我不在,自己从洞里爬上去,那我可没办法唷。”
“肯恰那。”刘知珉笑意笃定,胸有成竹,“我已经做好了防御措施。只要她敢露头,哼哼。”
她没有讲明具体是什么办法,可那一声暗藏锋芒的轻哼,不由得让崔时安默默替申有娜捏了一把冷汗。
“唉。”崔时安轻叹一声,指尖再度轻敲方向盘,“你们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平相处呢?”
“我们现在不是很和平吗?”刘知珉歪过头看向他。
“你俩不老是在洞口一上一下的吵架么?昨晚又吵了吧?”
“能吵就行呀?”她理直气壮,微微抬起下巴,“要是我们互相背地里使绊子,那才该你头疼呢。”
崔时安闻言,欲言又止,不得不承认她说的确实没错。
他收回视线,脚下轻踩油门,车速慢慢提升,窗外街景不断向后倒退。
刘知珉瞥了一眼车速仪表盘,眉头微微皱起:
“开那么快干嘛?就那么想把我送走嘛?”
“我这不是担心你迟到么?”
“还有一会儿呢,慢慢开就行,不赶时间。”
她说着,重新握紧他搁置在自己腿上的手,用温热的掌心,缓缓裹住他微凉的手背。
崔时安缓缓放慢车速,随手拧开车载电台,转动调频,打算找一首舒缓浪漫的歌曲,烘托这份离别不舍的氛围。
旋钮刚刚调好,清晰标准的女主播播报声,骤然在安静车厢里响起。
“据悉,JYP知名女团ITZY的成员申有娜近日被首尔大学人文学院录取,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位以爱豆身份进入首尔大学的艺人………………”
崔时安指尖瞬间僵住,下意识想要立刻切换频道。
结果手指刚碰到旋钮,就被刘知珉一把攥住,锐利的眼神直直盯着他:
“想干嘛?”
“呃——”崔时安尴尬干笑,“我是怕你不高兴。”
“为什么?因为她上了首尔大学?怕我自卑吗?”刘知珉目光紧紧锁住他,像是在审问犯人。
崔时安闪躲视线,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怎会……………”
“可我确实自卑了呀?”刘知珉坦然开口,没有半点委屈,只有直白又坦率的小情绪。
崔时安笑容一滞,一时无从回话。
“她怎么会被首尔大学录取呢?没听说过她爱学习啊?平时看起来也是脑袋空空的......难道走后门了吗?”
她靠着座椅,双手抱胸嘀嘀咕咕,随后眼眸微微眯起,看向身旁开车的人:
“该不会是你把她弄进去的吧?”
“我自己都读的高丽大,哪有那个本事啊......”崔时安连忙摆手,手部动作幅度偏大,险些碰到方向盘。
“真的不是你?”刘知珉来回打量他的神情,细细审视。
“真不是!”崔时安摇头否认,本身破格录取申有娜是韩教授的主意,和他毫无关系,也并不算说谎。
见猪猪蛇蹙着眉头依旧闷闷不乐,他连忙委婉劝解
“其实你也可以试试上大学呀?”
“我才不要呢!一看书就困。”刘知珉撅起嘴巴:“再说了,上大学本来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我既然现在能挣钱,那干嘛还要上大学?”
“那你还嫉妒人家有娜干嘛?”崔时安无奈失笑。
“就嫉妒,就嫉妒。”
她伸出手,轻轻一下下掐着他的胳膊,力道轻柔,全然是撒娇模样,双唇撅得高高的。
“不服咬我呀?”"
崔时安当即一打方向盘,将车子稳稳停靠在路边,熄火松开安全带,转过身故作凶狠地看向她,眼底笑意却藏不住
“这可是你说的喔!早就馋这两口了!”
刘知珉立刻装作慌张怯懦的样子,双手环抱住胸口,身子微微向后缩,肩膀收拢,小脸缩进衣领,圆圆的眼眸睁大,活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你想干嘛?我会叫的喔!”
清亮婉转的语调带着俏皮的上扬,丝毫没有害怕。
“有本事你就叫呗。”
崔时安俯身越过中控,单手撑在座椅靠背,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她长睫微微颤动,唇瓣轻抿,眼底含着笑意,不躲闪也不推开。
他缓缓低头,呼吸拂过细腻的脖颈,一阵阵发痒。刘知珉肩头轻轻瑟缩,忍不住轻笑出声。
“别——痒——”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于是便放弃,甚至还特意降低了座椅的高度,否则躺高的她,很容易会被外面看见。
当然,也是为了方便自己。
崔时安鼻尖贴着她的肌肤,深深嗅着,甜甜软软的,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到了欧洲,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他说话的时候瓮声瓮气,还有些口齿不清。
“内………………”刘知珉深深吸了口气,下意识拎起衣摆,罩住他的脑袋。
“还有视频。”
猪猪蛇紧绷着脚趾,轻轻点了点头:“内。”
“不许跟别的男人说话。”
“哈~”刘知珉笑出了声,“那要是工作人员是男的怎么办?”
“那就低着头,不要看他们。”
“那要是记者呢?”
“那就戴口罩。”
“那要是——”她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一下,“好啦,知道了。每天给你打电话,每天给你视频,不看别的男人,戴口罩,低着头,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
她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现在行了吧,崔司马?”
崔时安从她胸口抬起头,在那红唇上点了一下:“还不够。”
刘知珉眨了眨眼睛,然后就看见他坐了回去,又指了指自己。
“嘁。”猪猪蛇嗔怪地翻了个白眼,解开安全带.......
当刘知珉顶着一张亮晶晶的嘴唇下车时,经纪人已经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生怕时间赶不上,招呼都来不及打,急忙到后备箱跟崔时安一块搬行李。
结果就在这时,刘知珉突然扶着电线杆发出一声干呕————yue——
刹那间,崔时安就感觉到了经纪人那满脸的杀气!
顾不得质问,经纪人连忙带着水杯跑到刘知珉面前:“肯恰那?”
“嗯。”刘知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真的没事吗?”经纪人还是不放心,这要是怀孕了可怎么办唷!
刘知珉看见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莞尔道:“没事啦,只是刚才吃噎着了。”
说完,她还幽怨地瞪了崔时安一眼。
经纪人还是不放心,但也不好继续追问她究竟吃了什么:“先进去吧,化妆师已经在等了。”
“嗯,”她点点头:“走啦。”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崔时安听的,后者轻轻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远去的车尾灯看了几秒,这才恋恋不舍地进入美容室。
送走猪猪蛇后,崔时安径直来到松坡区一家僻静的咖啡厅。
崔雪莉已经等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黑色西装的肩线笔挺,手里端着一杯美式,正低头看手机。
他在对面坐下,点了一杯拿铁,等服务员走远了,才开口。
他今天约她出来,一是想打听河伯的消息,二是想问问之前和张员瑛在JYP顶楼亲热之后,他猜测的那什么“性仰之力”到底对不对。
但这种事,当欧巴的实在不好对妹妹说得太直白。
他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什么“就是那个”“气息有变化”“你懂的”。
崔雪莉听得眉头直皱,把咖啡杯往桌上哐地一放:
“欧巴能不能说清楚点?你们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就......就那个啊......”崔时安心不在焉地敷衍。
“那个是哪个?”崔雪莉追问道,她那身飒爽的黑西服配上这语气,简直跟女检察官审犯人没什么两样。
崔时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脸上似笑非笑,分明已经猜到了,却偏要他自己说出口。
顿时尴尬不已,嘀咕了一句:“眼
她轻笑一声:“那万一我猜错了呢?”
到了你這
]......”
“......呀,这事对我很重要,认真点好吗?”崔时安有点羞恼了。
“阿拉嗦。”崔雪莉收起笑容,从包里拿出一本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拔开笔帽,写了几笔,然后抬起头:
“那你们做了多久?”
“你是说单次还是加起来?”
“就你感觉最刺激的那一次。”
崔时安叹了口气,端起咖啡杯假装喝了一口,杯沿碰到嘴唇,又放下了:“......能不能不要问得这么露骨?”
“去。”她换了一条腿翘着,笔尖在纸上点了两下,“那我重新问一遍————就是你觉得转化最多的那一次,在里面持续时间大概多久?”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吧?”
崔雪莉低下头,在纸上记了一笔,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能看懂。
“那她呢?有什么异常吗?身体或者灵魂,有没有特殊的反应?”
“她就说一点都不累。其他倒没什么异常,事后我跟她回了宿舍,几乎待了一整天,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之后气息没有再实现转化了吗?”
“有一丁点。但每次不多,可能只有0.001%,忽略不计的那种。”
崔雪莉放下笔,蹙着眉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想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
崔时安等了一会儿,试着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是我掠夺了原本聚集在她身上的愿力,所以才导致这种状况发生?”
崔雪莉沉吟了片刻:“倒是有这个可能,艺人受欢迎的程度越高,身上的红气就越浓郁,这些都是源自于无数粉丝的喜爱,日复一日累积下来的。”
崔时安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那我吸走她的红气,不会给她带来危险吧?”
“这个倒不会。”崔雪莉摇了摇头,语气很确定,“你可以把她想象成一个放在山泉下的瓶子,你只是把储藏在里面的水喝光了,但瓶子还在,山泉也还在。随着时间推移,瓶子会再次被山泉灌满。”
“那......为什么这些泉水能为我所用呢?”
“很简单。”崔雪莉淡淡地找了一下头发,把垂在脸侧的发丝别到耳后,“因为她崇拜你,喜欢你呗。”
崔时安微微蹙眉。难道还真是他随口编造的“性仰之力”在起作用?
“这世上有很多地方都有生殖崇拜,欧巴不会以为所谓的生殖崇拜,就是简简单单对着一个巨大的石雕磕头作揖吧?总要有个仪式才对呀?”
崔雪莉挑着眉毛继续道:
“虽然你还不是真正的神,但哪怕伪神,只要条件成熟,也可以被人类供奉香火,获得他们的愿力。”
“所以欧巴这件事在我看来,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你刚好走到了这一步,地点刚好在供奉你的庙宇,而她又刚好生理上、心理上都喜欢你。一切水到渠成罢了。”
她说到这儿,忽然换了副表情,眼角眉梢全是促狭:
“欧巴以后若是想试探一个人的真心,不妨把她带到你的庙里试试,要是你没能从她身上获得红气,那就说明她压根就不喜欢你唷~”
“去你的......我又不是什么老魔头......”
“哈~”崔雪莉咯咯的笑了两声:
“那张员给你贡献了多少红气呢?”
崔时安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三分之一左右。”
崔雪莉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那你可以再和刘知珉试试,反正她俩的粉丝不是一直在争论谁才是这代女爱豆的No.1吗?”
“她要是贡献得比张员瑛多,那就说明她是五女一,反之,张员瑛才是五女一。”
她越说越兴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整个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里面的雀跃:
“要不欧巴待会儿回去就找刘知珉试试?我太好奇她俩究竟谁才是第一了!”
崔时安翻了个白眼,把咖啡杯放下,靠在椅背上:“知珉今天已经出发去欧洲了,这次除了时装秀还有巡演,要很久才会回来。”
崔雪莉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失望,肩膀垮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一只没抢到肉骨头的小狗。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样子,笑骂道:“呀,欧巴的私生活就那么令你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