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有娜随手拿起来翻看,发现竟然是LE SSERAFIM的专辑。
而且全都是中村一叶的签名专,白底封面配上黑色字迹,末尾还画了一颗小小的爱心。
于是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欧巴怎么会有这么多KAZUHA的签名专?”
“你们认识?”崔时安有点意外。
“当然认识,毕竟都是同期活动的艺人。”申有娜合上专辑,露出警惕之色:
“是她送给你的?”
“嗯。”崔时安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
说那天餐厅偶遇,自己的同学上前要签名被拒,于是他上去递了名片,对方得知他是JYP顾问后,态度立马转变,专门来公司登门道歉。
申有娜听得乐出声:“肯定是你首席战略顾问的名头太有威慑力,把她吓到了,生怕你给她穿小鞋,才主动来讨好道歉。”
崔时安失笑:“结果她专程跑来道歉,话都没说两句,直接当场晕倒了。”
“啊?”申有娜瞬间来了兴致:“怎么会晕倒啊?你吓她了吗?”
“大概率是过度减肥,低血糖导致的。’
“KAZUHA好像确实挺瘦的。”
“你也很瘦。”崔时安看着她,认真叮嘱,“别学她这样折腾身体,适当长点肉挺好的。”
“嘁。”申有娜撇嘴,“男生都这么说,真长胖了又要嫌弃。”
“我不会。”崔时安看着她轻笑,“我巴不得你长点肉。”
“哼。”申有娜斜睨他一眼,带着促狭的笑意,“欧巴说的长胖,怕不是只特指一两个地方吧?”
崔时安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正色道:“说真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别的都是次要的。”
“切。”申有娜嘴上嫌弃,嘴角却悄悄扬起,她又咬了口炸鸡,继续追问,“她晕倒之后,你们叫救护车了吗?”
“我和多灵都在,用不着。”崔时安眼神瞟了瞟棺椁:“就让她在上面躺了几个小时,睡醒吃了点东西,我顺路送她回宿舍了。”
“你亲自送她回去的?”申有的动作顿了顿。
“顺路送多灵而已。”崔时安想起昨晚的画面,忍不住好笑,“结果她胆子特别小,半路碰到查酒驾,自己提前下车跑了。”
“连累什么?”申有娜立刻追问。
“昨晚喝了点酒,路上刚好遇上交警查酒驾。”
“内?”申有娜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那你没被抓到吧?”
“嗯。”崔时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我喝的酒特殊,不会渗入身体,仪器根本查不出来,就算闻到酒味,也能推给多灵,她身上酒味比我重多了。”
申有娜瞬间笑出声:“那KAZUHA肯定还会再来向你道歉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申有直接在自己通讯录搜出号码,把屏幕转向他,上面备注清清楚楚——中村一叶。
她眉眼带笑:“看吧,真的是她。快接,别让人家一直紧张。”
崔时安也笑着拿起电话:“请问是哪位?”
“安尼哈赛………………”电话那头的女声紧绷又拘谨,带着明显的紧张,“顾问nim,您好,我是中村一叶。”
崔时安看了眼旁边看热闹的申有娜,语气刻意放得很淡:“哦,是你,怎么了?”
电话那头,中村一叶紧紧攥着手机:
“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想问问您,昨晚有没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崔时安故意装傻,语气随意得像闲聊,“你可以说清楚一点吗?”
中村一叶脸颊发烫,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那个......我以为您被查到酒驾了......啊......”
“嗯?我被查酒驾一叶小姐为什么要跟我道歉?”崔时安继续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中村一叶终于鼓起勇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坦诚:
“真的对不起,我当时以为您会被交警查到,害怕被连累,就提前下车了,辜负了您的好意,真的太失礼了!”
崔时安微微意外。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找借口掩饰,没想到这么直白坦荡,坦然承认自己怕被牵连,于是语气变得平和了些:
“肯恰那,只是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中村一叶瞬间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不少:“那下次我请您吃饭赔罪吧!”
崔时安略带调侃:“你这么谨慎小心,还敢单独请我吃饭?不怕传出绯闻吗?”
这句话落下,中村一叶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里的画面。
昏暗的西域舞坊、跳动的灯火、朦胧的光影,还有自己伸手握住他Bigbang的一幕。
一时间,女孩心跳骤然加快,说话都开始结巴:“那、那我下次带食物去公司拜访您就好。”
“不用这么拘谨,事情过去了。”崔时安柔声道:“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
“内!”中村一叶听出他似乎真的没生气,声音也愉悦了不少,急忙道:“顾问nim再见!”
挂断电话,崔时安无奈看向一脸吃瓜表情的申有娜:“你说她这人,到底是老实,还是太聪明了?”
申有娜歪头想了想,笑得狡黠:“聪明的老实人?”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声。
这时申有娜手机弹出消息,是Lia发来的,说已经到公司集合了。
她擦了擦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那我先下楼啦欧巴,忙完我再上来。”
“嗯,去吧。”
她一走,顶楼再度恢复安静。
阳光铺满地板,明亮又温柔。
崔时安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紧闭的房门片刻,端起桌上的凉水喝了一口。杯壁凝满细密水珠,凉意顺着喉咙滑下。
他放下水杯,拿起桌上的《三国遗事》,翻到夹着书签的页面。
供桌上的檀香静静燃烧,纤细的青烟袅袅升起,在阳光里缠绕、飘散。
而申有娜下去后,没有第一时间去会议室,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
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张员瑛不冷不热的声音:
“打电话干嘛?”
“你上次来我们公司了?”申有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带着锋芒。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张员瑛的声音变得含糊,明显在刻意回避:
申有娜冷笑一声,脸色更沉:
“既然来了,那怎么不上来呢?”
此时张瑛正坐在签售会后台休息室,对着面前的化妆镜,听到这番质问,眉头不禁微微一蹙。
她当然不敢说实话,那天她明明已经上楼,躲在拐角看完了申有娜和刘知珉打架的全程。
“我上来了啊......看你有事……………………………”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
申有娜一下就听出了她的心虚,火气瞬间上来,攥紧了拳头:
“怎么?怕刘知珉也把你打一顿?”
张员瑛瞬间脸红,张了张嘴想解释,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但又不想在申有娜面前露怯,于是陡然拔高语调,又急又倔:
“我是怕我出现,让你尴尬!”
说完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可还是被申有娜听得一清二楚。
“五个人都打不过对方一个,真好意思......”
这句话让申有娜更恼火了,抬手抹了一把刘海,声音陡然变大:
“西八,那要不你来试试啊??”
张员瑛被她一吼,气势瞬间又弱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心虚:
“我又不会打架......”
“那你多什么嘴?”申有娜的话直白又尖锐。
“我哪有多嘴啊?”张员瑛反问,声音抬了点,却依然没什么底气。
“呵,还没有多嘴吗?”申有娜冷笑连连:“你不说她怎么知道是我把你身份告诉她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被当面戳穿,张员瑛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同时深吸一口气,态度也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歉意:
“我那天有点激动,想教训她,一时间说漏嘴了嘛......”
喊!”申有娜嗤笑一声,又怎会真的信她这些鬼话?
“我当初就不该信你!”
“欸——干嘛说那种话呀。”张员瑛立刻放软语气哄她,“她那么厉害,我们要是再闹起来,不是被她各个击破嘛?”
“亏你还知道!”
申有娜是越想越气。
她根本不怕张员瑛,当年崔渊落水奄奄一息,是她拼尽全力把人从河里救上岸的。
你张员瑛不过是从前养尊处优的贵族小姐,凭什么以“正妻”的身份来她面前摆架子,耍嚣张呢?
听出她语气里的怒意,张员瑛哄人的语气更软了,带着讨好的意味:
“欸——别生气了嘛,要不我今晚请你吃饭好了?”
“没空!!”
申有娜狠狠挂断电话,指尖用力按着屏幕,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戳坏。
电话那头,急促的嘟嘟忙音不断响起。
张员瑛愣了几秒,收起手机,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补好唇釉。
随后,她直接拨通了崔时安的电话。
“公子~在干嘛呀?”
崔时安一听见她娇滴滴的嗓音,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在公司呢。”
“公司?”张员瑛眨了眨眼,有点懵,“公子开公司了吗?”
“不是。”崔时安笑着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我是说我在JYP顶楼的神庙,有事吗?”
“那晚上有空吗?”张瑛笑得温柔,单手拿手机,另一只手在桌面上随意画着圈:“有空的话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恐怕不行……………”崔时安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歉意,“我现在还不能离开神庙。”
他没有解释原因。
河伯的隐患还在,他不想让张员瑛卷入这些事。
神庙是他的主场,就算对方找上门,他也有应对的底气。
一旦离开这里,后果未知。
张员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声音低落又委屈:
“公子要陪她们是吧?”
“阿尼呀——”崔时安连忙否认。
“那怎么会没空呢?”张员瑛语气满是怀疑。
“哎一古~”崔时安失笑:“你这大肥兔,疑心还挺重呢~”
“哼,”她夹着浓浓的鼻音在电话里哼哼唧唧:“看来我猜对了,公子就是要陪她们对吧?我只能排在她们后面对吧?”
崔时安无奈叹气,指尖轻敲书脊,思索片刻松口道:“那要不你来JYP吧,晚上我们就在JYP吃好了。”
瞬间,张员瑛一扫低落,眉眼弯弯,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清亮雀跃:
“内!”
好不容易熬到签售会结束。
张员瑛一回休息室,立刻让化妆师给自己补全妆。
她仰着头闭眼,化妆师仔细给她补粉、刷睫毛、涂唇釉。
对着镜子确认妆容完美无误后,她转头对经纪人说道:“欧尼,待会儿我出去一趟。”
一旁的金秋天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没开封的水。
等张员瑛收拾好,拎起包准备出门时,她才起身走过去,轻声试探:“你要去见崔时安吗?”
“对呀。”张员瑛笑得明媚。
金秋天眼神微动,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员瑛说“欧尼要和我一起去吗”之类的话,只好弱弱问了一句: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看情况吧,我先走啦,欧尼。”
张员瑛拉开门离开,风衣下摆一闪而过,走廊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慢慢消失。
金秋天站在原地,心里堵得慌,格外憋屈——我也认识公子,为什么不带上我一块去啊?
她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清水入口,却透着一股子涩涩的苦味,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而张员瑛离开活动现场后,特意绕去高级餐厅,打包了生鱼片和牛排,才坐车赶往JYP城内洞大楼。
车子还没停稳,她便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拎着两大袋餐食走进大厅。
来往的工作人员全都下意识看过来,有人驻足,有人小声议论。
前台再次看见她,也愣住了几秒。
张员瑛全然无视周遭的目光,脸上挂着礼貌得体的微笑,走到前台跟前。
“你好,我找一下崔顾问。”
前台心里暗自诧异,怎么感觉张员在JYP面前出现的频率,比TWICE还要勤呢?什么情况?
“您稍等,我确认一下。”
她拨通崔时安号码确认后,抬头示意:“顾问在顶楼,您可以直接上去。”
张员瑛道谢后转身走向电梯。
看着她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前台思索片刻,翻出申有娜的号码拨了过去。
刚走出会议室的申有娜接到前台来电,听完对方的汇报,眼底瞬间冷了下来。
“OK,我知道了。”
她挂掉电话,快步冲到电梯间等候。
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路上涨,她抬手按下上行键。
几秒后,电梯叮咚抵达,门缓缓打开。
张员瑛拎着两袋美食站在电梯里,脸上还带着柔和的笑意。
当她看见电梯外双手抱胸,脸色难看的申有那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嘴角的弧度彻底拉平。
申有娜不急着进去,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才慢悠悠走进电梯,语气平淡得像随口闲聊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哈?”
张员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勉强应声:
“是啊......真巧......”
申有娜扫过她手里沉甸甸的餐袋,似笑非笑地开口。
“来找欧巴共进晚餐吗?能加我一个吗?”
阿西,这个厚脸皮的女人!张员瑛心里暗骂,面上却端着IVE招牌式完美无缺的微笑,温柔回道:
“当然可以呀~"
“那就谢谢啦~”
申有娜走进电梯,转身时随意甩了下头发,动作自然随性,飞扬的发尾刚好擦过张员瑛的颧骨,轻轻痒痒的,带着一丝不动声色的挑衅。
张员瑛那个窝火呀,想跟我比头发多是吗?满头假发片嚣张什么呀?
虽然心里在咆哮,但面上她装作毫无察觉,低头看着袋子里露出的寿司盒。
毕竟她心里清楚,上次在刘知珉面前出卖申有娜的事还没翻篇,自己目前还处于理亏状态。
所以她压下心底的别扭,放软声音,小心翼翼开口:
“那天......有受伤吗?我看刘知珉下手挺狠的。”
申有娜猛地转头,直直盯着张员瑛,目光锐利逼人,像刀子一样扫过她的整张脸:
“怎么?盼着我受伤吗?”
张员瑛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嘴角僵硬地抽动两下,勉强挤出一个尴尬的傻笑:
“哪有一一”
“是么?”申有娜的视线丝毫没有挪开,“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失望似的。”
张员瑛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用力攥紧了餐袋提手。
恰好这时电梯“叮”的一声抵达顶层,门缓缓打开,申有娜这才收回审视的目光,率先迈步走了出去。
张员瑛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快步跟上。
顶楼的房间里,崔时安正坐在供桌旁看书,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原本平静的脸上浮出几分意外和惊喜:
“哦莫呐,你俩怎么一起来了啊?”
“电梯里碰到的。”申有娜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包放在桌面上。
张员瑛将手里的两袋餐食摆上桌,立刻开始打量四周环境。
当她看到角落随意摆放的睡袋,还有旁边悬挂的几件衣物时,眉头瞬间紧紧皱起:
“你晚上在这儿住吗?”
“嗯。”崔时安合上书放到一旁,“昨晚就在这儿睡的。”
话音落下,张员瑛立刻转头看向申有娜,眼神瞬间变得尖锐,带着明显的挑拨意味:
“为什么啊?被她们赶出来了吗?”
申有娜嘴角狠狠一抽!
死丫头,刚才在电梯里还老实拘谨、不敢吭声,一到他面前就立刻开始搬弄是非是吧?
“我说张员瑛,”她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开口就挑拨是非呢?”
张员瑛脸颊一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她立刻转头看向崔时安,瞬间换上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眉眼耷拉着,声音又轻又软:
“欧尼干嘛那么激动啊?我就是问问,否则这种情况很难让人理解呀?”
看着她这套熟练的卖惨示弱,申有直接被气笑了。
她当场撸起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清亮又强势:
“我看你是在IVE横行霸道惯了,忘了这是哪里!”
“哦莫一一”
张员瑛像受惊了一样,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躲到崔时安身后,只探出半张脸,眨巴着眼睛,委屈巴巴地撅嘴告状:
“欧巴你看她——”
崔时安被夹在两人中间,左右为难。
左边是怒气冲冲、摆明要吵架的申有娜,右边是躲在他身后装无辜的张员瑛。
他无奈叹了口气,先转头安抚申有娜:
“有娜呀,员瑛她只是不知道情况而已,别激动好吗?”
接着他看向身后的张员瑛,温柔地解释:
“不关有那她们的事喔,是我自己执意要住在这儿的。
张员瑛依旧满脸不解,眉头皱得更紧:
“为什么呀?这里连一张正经的床都没有,怎么住呀?”
“就是说啊。”申有娜立刻附和,满心不解,“就算是要修行,晚上也可以回公寓住,何必非要在这儿熬夜受罪?”
“没事。”崔时安笑着安抚两人,“过两天我就搬回去了,别担心。”
可张员瑛却格外认真,当即开口提议:
“欧巴要是住不惯公寓,我买套别墅好了,我最近刚好看中一套汉南洞的房子,就在你们小区后面。”
这句话一出,申有那眼神瞬间变了,立刻警惕起来,像嗅到危机感的猫:
“你买别墅了?”
张员瑛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浅笑,就像是等着她问似的。
申有娜看见她的表情,心里暗道不妙,正想快速起个话题岔开,张员已经开口了:
“去看了一次,卖家报137亿,我还在犹豫呢。”
137亿??申有娜愣了一下,她下意识以为张员瑛是嫌价格太贵,心里稍稍放松,随口附和道:
“别墅弊端很多,还要额外雇安保,太不划算了。”
谁知张员瑛轻飘飘一句,直接让她心态崩盘:
“我现在在犹豫要不要全款。”
申有娜的脸色瞬间垮到底。
那可是137亿啊!你们IVE才出道多久啊?这么能挣的吗?要知道光是这笔钱的零头,就够买下她现在住的整套公寓了!
一时间,申有娜刚才的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為了大半,嘀咕道:
“花这么多钱买市区二手房太亏了......还不如去郊区买块地自己建。”
“我也是这么想的!”张瑛眼睛一亮,笑意更浓,“建一个大宅院,宽敞安静,欧巴以后修行也更方便——"
申有娜听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崔时安身份特殊,本就喜欢低调僻静的环境,宽敞的郊区别墅应该刚好合他心意。
万一他真的搬去郊区,自己留在市区,两人见面的机会就会少之又少。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她的心头。
张员瑛将她所有的小动作和失态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得意,很快又掩饰过去,转头看向崔时安顺势追问:
“欧巴觉得呢?要不要买郊区的大宅子?”
崔时安下意识看向申有娜,见她下颌细得笔直,脸色也泛着白,于是对着张员瑛温和摇头:
“去郊区干嘛?住市区就挺好。
他顿了顿,直白说道,“而且你没必要买这么大的房子,我现在跟有娜,知珉一起住,很安稳舒服。”
此话一出,申有娜瞬间扬眉吐气。
她得意地抬起下巴,眼神挑衅地瞥向张员瑛,明晃晃写着:听见没,有钱也没用!阿拉嗦?
张员瑛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得体,情绪毫无波动,语气淡淡,继续接招:
“那要不就买顶层公寓吧?”
她刻意看向申有娜,字字清晰:
“欧尼,你们小区的顶层公寓还有空位吗?买两套打通,空间也很宽敞。”
申有娜眼皮狠狠一跳,语气又硬又冲,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没有!”
张员瑛还想接着说话,申有娜直接粗暴打断,伸手哗啦一下扯开桌上的外卖袋,动作又急又快。
“快吃饭吧!我饿了!”
张员瑛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因为话题终止而遗憾,反倒顺从地打开餐盒,铺了满满一桌,尤其那品相绝佳的济州岛银刀鱼生整齐陈列,粉白鱼肉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油光,一看就是顶级食材。
她将鱼生推到申有娜面前,语气带着淡淡的炫耀:
“欧尼先尝尝这个,济州岛最顶尖的银刀鱼生,你应该很少有机会能吃到这种品质的生鱼片吧?”
申有娜刚拿起筷子,动作一顿,满头黑线,当场不服:
“呀,不就是生鱼片吗?谁吃不起呀?”
张员瑛立刻摆出恰到好处的无辜表情:
“欧尼干嘛又激动呀?我是说这条鱼体型很大,商家都说少见。”
说完她还刻意补了一句,“不是说你吃不起。”
句句堵得人没脾气。
申有娜明知她故意拱火,却挑不出半点错处,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把火气全撒在食物上,一口塞进鱼肉,咬牙切齿地咀嚼。
崔时安夹了一块,随口问道:“这鱼很贵么?”
“内。”张员瑛眼里带笑,语气轻快,“单价和蓝鳍金枪鱼差不多。”
说着她打开另一个大号餐盒,两块色泽诱人的战斧牛排映入眼帘,外皮焦香,内里粉嫩多汁,肉汁饱满发亮。
“我还买了带骨韩牛肋排,欧巴尝尝看,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余光扫过申有娜,假意带着歉疚:
“早知道欧尼也在,我就多买一块了,要不~欧尼跟我分一根吧?”
申有娜心里火冒三丈,这话摆明就是嫌她多余。
她盯着张员瑛狡黠的眼神,原本想拒绝,临时改了主意,不按对方的剧本走,语气坦然自然:
“行啊,那我俩一人一半吧。”
张员瑛瞬间被噎住,嘴角僵硬一瞬,很快笑着反击,故作体贴:
“肯恰那,欧尼喜欢就都给你吃。我这两天刚好减肥。”
说完她还低头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腰,模样乖巧。
在崔时安眼里,两人和睦谦让,相处十分融洽,不由得笑着开口:
“明明有两根,你们俩一人一根就好,我不用吃。”
在暗中眼神较劲的两人闻声,同时转头,异口同声地大声反驳:
“不行!”
响亮整齐的声音震得房间微微回响,崔时安吓了一跳,手里的筷子险些脱手。
张员瑛立刻换回温柔甜软的语气,连忙解释:
“欧巴在修行,要多吃肉补充体力。”
“对对对!”申有娜疯狂点头附和:“不吃肉怎么有力气修行?我们俩吃一根就够了,是吧?”
张员瑛皮笑肉不笑,敷衍应声:
“内,欧尼。”
话音刚落,申有娜直接抓起一根战斧牛排,往前一递,径直怼到张员瑛嘴边。
浓稠的酱汁瞬间糊满她的嘴唇、下巴,油光锃亮,还滴落在干净的白色衣领上。
“那你先吃!”
张员瑛被怼得身体后仰,牙齿抵着嘴唇,又气又无奈。
她强压怒火,小口咬了一点,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随即迅速抢过牛排,反手怼向申有娜的脸。
“欧尼也吃!”
申有娜躲闪不及,脸颊、鼻尖、下巴全沾满深色酱汁,狼狈又滑稽。
两人面对面坐着,满脸油渍,发丝上也沾着酱汁,活脱脱两只脏兮兮的小花猫,刚刚针锋相对的气场荡然无存,只剩搞笑。
崔时安愣了两秒,随即再也忍不住,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下次你们俩吃玉米的时候也要这么谦让唷——”
两个人的脸颊同时一红,想到那副画面,同时别开脑袋冷哼一声,谁要和她一块吃玉米?
崔时安以为是自己得意忘形说错了话,连忙摆手,笑声收了,但嘴角微微扬着:
“米啊内,跟你们开玩笑呢——”
一顿饭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中吃完了。
窗外,首尔的夜已经华灯初上。
但两个人没有要走的意思。
张员瑛站起来,把餐盒叠在一起,用塑料袋装好,扎了口,放在一边。
她环顾了一下神庙——供桌上的香灰落了一些,地板上有零星的油渍,衣架上挂着的衣服歪了。
于是挽起袖子,从墙角拿起一块抹布。
“欧巴,我帮你把这里收拾打扫一下吧。”
申有娜也不甘落后,瞥见门后有根拖把,立刻跑过去攥在手心:
“我们一起吧。”
崔时安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一个擦桌子,一个拖地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他做梦都想要见到的和谐画面,身边的女人在他的带领下,团结、友爱......刚想到“友爱”这两个字——
“扑通——”
张员瑛四脚朝天地摔在了地上,连手中的抹布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