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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36章 10K【含倔酱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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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缓缓上行。

雪允靠在轿厢壁上,盯着不断跳动的数字,一声不吭。

经纪人就站在她旁边,嘴却没停过。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跟陌生男人单独待在一块,像话吗?这要是被拍到,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雪允没说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年末!各家媒体都盯着呢!随便一张照片就能写出一篇大稿子!”

“D社就等着开年大爆,你想上他们头条吗??”

“都跟你们说了多少次,身为爱豆,要和男人保持距离,不管是前辈后辈,工作人员还是什么助理,能避就避,这不是我苛刻,是这圈子就这样,你懂不懂?”

雪允听着他絮絮叨叨,酒劲还没完全散去,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实在不耐烦了,大声嚷嚷道:

“我都说了他是知珉前辈的助理,干嘛一直说这个啊?”

经纪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声音也拔高了:

“助理也不行!只要是个男人就不行!”

雪允猛地转过头。

“每次活动行程都有那么多男人,难道都不能说话吗?”

“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那你也是男人啊!”

话一出口,电梯里安静了一瞬。

经纪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住口!”

他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还敢顶嘴?忘了你上次给团队惹来多大的麻烦了吗?”

雪允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麻烦。

她怎么会忘?

被偷生鬼附身那段时间,电视台录制中断,设备失灵,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失控......

如果不是崔时安,如果不是那两位欧尼,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

可那麻烦是她想惹的吗?

那是朴社长带来的祸害,从头到尾她都是受害者!

但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电梯门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

楼层到了。

门一开,雪允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经纪人的脚步声紧跟着。

玄关的灯自动亮起。

雪允弯下腰换鞋,动作又急又重,拖鞋在地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经纪人站在门口,还在说:

“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敢和男人私下见面,我就——”

“砰!”

卧室方向传来一声门响。

经纪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抬头一看,走廊尽头,雪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卧室门后。

客厅里,几道好奇的目光正朝这边张望。

金智友穿着那套印满小狗图案的睡衣,半个身子探出卧室门,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身后,吴海娜、张圭真、还有另外两个成员也探出脑袋,几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玄关这边。

经纪人脸色铁青!

“大晚上来接你,还给我甩脸子!”"

他朝着走廊尽头吼道:

“再敢出去和男人见面,就禁你足!阿拉嗦?!"

没人回应他。

经纪人又站了两秒,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砰”地关上。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个女生面面相覷。

“什么情况?”

吴海压低声音,眉头皱成一团:“出去约会了吗?”

张圭真小声接话:“雪允欧......谈恋爱了?”

金智友竖起手指,朝雪允的卧室门指了指。

吴海会意,朝她使了个眼色。

那意思是:你,去打听打听。

金智友撅起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才不去!这会儿去不是撞枪口上吗?

吴海嫄眼睛一瞪。

金智友缩了缩脖子。

她看看队长那张不容商量的脸,又看看其他几个姐妹同样写满“快去”的眼神,最终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一步一步,慢得像在踩地雷。

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她回过头,看向身后。

几个人躲在走廊拐角,齐刷刷朝她比手势————敲门!快敲门!

金智友深吸一口气。

抬起手。

“笃笃笃。”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两下,然后轻轻推开门。

一颗脑袋探了进去。

“欧尼,睡了吗?”

床上,雪允整个人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团模糊的轮廓。

听见声音,被子“唰”地掀开。

雪允瞪着她,眼神凶巴巴的。

“干嘛?”

金智友刚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量——不知是谁从后面推了她一把。

“哎呀!”

她整个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差点扑到床边。

少女稳住身形,憨憨地笑了几声,只好一步一步挪到床边,鼻子像小狗似的在空气里嗅了嗅。

“哦莫,欧尼喝酒了吗?”

“喝了又怎么样?"

雪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欸~”

金智友腆着脸,在她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推了她一下,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跟经纪人欧巴生气,干嘛对我发火呀~”

雪允没吭声。

脸色还是寒着的。

金智友又推了她一下。

“欧尼~”

那声音又软又糯,像小猫在叫。

雪允看着她那张圆嘟嘟的脸,本来还想继续板着,嘴角却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没忍住。

“噗”

她笑了一下。

然后又飞快板起脸。

“有话就说,”她瞪着金智友,“干嘛一直推我?”

“阿尼~"

少女凑近了些,那双灵动的眼睛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闪:

“欧尼真的交男朋友了吗?”

雪允眉毛一皱。

“胡说什么呢?是被误会了!”

“啊~"

金智友点点头,回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那里,几颗脑袋正挤在一起偷看。

她摇摇头,示意“不是”。

然后又转回来。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欧尼真的交男朋友了呢。”

雪允闻言,不爽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她拖长了语调,“你的意思是我不能交男朋友吗?”

“哪有啊!”

金智友脑袋甩得像拨浪鼓,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我就是担心欧尼不纯洁了。”

雪允愣了一下。

然后,她被这话彻底逗笑了。

“噗哈哈哈哈——”

她一把抓住金智友的手,把人搂进怀里,对着那张圆嘟嘟的脸又揉又捏。

“信不信,”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先让你不纯洁?”

“唔——————————!”

金智友在她怀里挣扎,脸被捏得变形,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

门外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雪允抬头一看,门口那几颗脑袋已经挤不下了,张真的脸都快贴到门框上。

“看什么看!”

她吼了一声。

几颗脑袋“嗖”地缩回去。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笑闹声。

雪允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那张被自己捏得通红的脸。

金智友正瞪着她,眼睛水汪汪的,写满了委屈。

雪允松了手。

“哼。”

她哼了一声,脸上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寒霜。

金智友从她怀里爬起来,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忽然凑过去,在她脸上“哦”地亲了一口。

“欧尼晚安~"

然后“嗖”地跳下床,一溜烟跑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雪允愣在床上,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

然后,她笑了一下。

心里的那点不舒服,确实烟消云散了。

她重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刚才被扎过的地方,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触感。

被刺一下,真的可以进入前世吗?

她想起在时安说那些话时的表情,笃定,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应该......是真的吧。

她有点小小的期待。

可要是......

要是我的前世,跟知珉欧尼她们一样,也是那欧巴的女人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脏“咚咚”地跳起来。

三女共事一夫?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刘知珉、申有娜,还有自己,三个人站成一排.......

脸“唰”地红了。

应该不能吧?

那样会很奇怪的……………

少女躺在床上,小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再翻个身,抱住被子。

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大半夜。

终于,就着浓浓的心事,她沉沉进入梦乡。

像是突然有了光。

又像是黑夜被撕开一道口子。

当意识开始清晰的时候,雪允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城门前。

城门高大,青灰色的砖石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门洞上方,两个大字赫然在目———

平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利落的劲装,外罩一件皮毛镶边的短袄,料子不算名贵,却透着几分飒爽。

腰间東着革带,脚下是鹿皮短靴,整个人干练得很,与平日里那些繁复的裙装截然不同。

身后站着几名随从,都是寻常家丁打扮,安静地候着。

她——不,是“薛芸儿”———正站在城门外,朝远处的官道眺望。

时值春日。

官道两旁,枯草已泛起青意,远处的山峦也染上一层若有若无的嫩绿。

风从旷野吹来,还带着些许凉意,却不刺骨,拂在脸上倒有几分清爽。

有马蹄声从远处传来。

薛芸儿精神一振,眯起眼睛朝那边望去。

一队人马正沿着官道缓缓行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将军,身披玄色战袍,跨下是一匹青马,身形挺拔,在日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身后跟着几名士兵,压着一辆平板马车,车上堆着货物,用粗布盖着,看不清是什么。

有眼尖的随从立刻小跑过来,躬身道:

“小娘子,崔司马到了。”

薛芸儿点点头,脸上浮起笑意。

她抬起手,朝那边用力挥了挥。

那边的人显然也看见了她。那年轻将军一夹马腹,青马加快脚步,甩开身后的队伍,径直朝这边奔来。

马蹄声渐近。

青骢马在她面前停下,马上的人翻身而下。

薛芸儿眉眼弯弯,双手在身前交叠,行了个礼:

“许久未见,世兄风采依旧。”

崔渊朗声一笑。

他比两年前壮实了不少,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去不少,多了几分沉稳。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个她熟悉的崔世兄。

“芸儿妹子嘴还是那般甜。”

他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往她身后瞟了瞟,落在那些随从身上。

然后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我要的东西,可曾带来?”

薛芸儿“噗嗤”一笑。

“那是自然。”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

“不过小妹要的货呢?”

崔渊拍了拍胸口。

“都带着呢。”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把马车上盖着的粗布揭开。

几个大木箱露出来,还有几张叠好的兽皮。

最上面那张虎皮,格外惹眼。

斑斓的纹路,油亮的皮毛,即使叠着也能看出体型不小,阳光落在上面,那些黑色条纹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薛芸儿眼睛一亮。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伸手摸了摸那张虎皮,指尖陷入柔软的皮毛里。

“好皮料!”

她忍不住赞叹:

“阿爷正好缺件皮装,这张给他,他肯定高兴。”

崔渊走过来笑道:

“叫芸儿妹子失望了,此皮,某家要留给家中小妹做袄子,不能做为交易。”

薛芸儿一愣。

随即她撇嘴,不满地瞪着他:

“我阿爷可是你师父!你怎能不先孝敬他老人家?”

“这里有都是上好的辽东参,”崔渊笑着指了指旁边那几个木箱:“妹子可自行挑几个品相上佳的,代表兄转赠恩师。”

说着,他目光又转回那张虎皮上:

“这皮子,家中小妹真的需要,妹子回去时,若是路过清河,还请带给她。”

薛芸儿听着,忍不住嘀咕起来:

“就知道小妹小妹......”

她瞥了他一眼:

“珠儿可是每天都盼着你回长安呢,哪成想你竟然留在这边当差了,也不怕她等不及,嫁给别人?”

她“哼”了一声。

崔渊摸了摸鼻子。

那表情,有几分尴尬,几分无奈。

他看了一眼四周,朝那些随从和士兵摆了摆手。

众人会意,退开几步,远远地候着。

崔渊这才转向薛芸儿,开口时声音放轻了些:

“她......还好吗?"

薛芸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揶揄,几分了然。

“她好得很呢。”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知道我要来找你,还托我给你带了封信。”

崔渊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

信封上那几个字,是熟悉的笔迹。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郑重地放进怀里。

然后抬起头,歉然道:

“眼下辽东未定,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实在无法脱身回长安与她完婚。”

他认真看着薛芸儿:

“妹子回了长安,还请帮愚兄说上两句好话。”

“知道啦。”

薛芸儿翻了个白眼。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

“你怎不问问,你那丫鬟怎样了?”

崔渊一怔:“你说小圆么?她怎地?”

薛芸儿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让崔渊的心往下沉了沉。

“我听府里的丫鬟说,自从你走后,那丫头每日茶饭不思,终日以泪洗面,每天天不亮就在城门口站着,说是要等你回来,响了净街鼓,才肯回去。”

崔渊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目光望着长安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小圆那单薄的身影在城门前翘首以盼。

夕阳已经开始西斜,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过了良久,他才叹了口气:

“真是个傻丫头啊......”

薛芸儿看着他这副模样,也跟着叹了口气。

“要我说,”她开口:“反正你都在这边任职了,身边也需要人照顾,不如把她接过来好了。”

崔渊微微一怔。

“接过来么?”

他陷入沉思。

薛芸儿点点头,然后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然,就让她嫁人好了,也省得你操心。

崔渊眉头一皱,目光直视着薛芸儿:

“这话,莫非是珠儿让你问我的罢?”

薛芸儿神情一凛,连忙摆手,动作又快又急:

“我就是说说而已,扯到人家珠儿头上干嘛?”

崔渊看着她那副急于撇清的模样,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沉默片刻,他开口道:

“既然如此,若你下次再来辽东,就将她带来见我,路上帮我好生照顾,届时我再猎些虎皮送与你,可好?”

“知道了。”

薛芸儿嘟囔着,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

“真不知道一个丫鬟有什么好,值得这么上心。”

崔渊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说了正事:

“那就先交割货物吧。待会儿我还要抓紧时间回熊津,卖掉余下的钱,就暂时放你那里,等我将来回了长安,再找你支取。”

薛芸儿愣了一下。

“让我帮你保管?”少女疑惑看着他:

“你也不怕珠儿知道了不高兴?她可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頓住。

在渊看向她:

“可是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

薛芸儿连忙摇头,转身招呼随从把马车赶上来。

车上装的东西陆续搬下来,几坛三勒浆,还有一些长安城里的风物,都是些吃食和用物,不算贵重,却透着几分烟火气。

崔渊看着那些东西,嘴角弯了弯。

他回头,对身后那些已经咧开嘴的士兵们笑道:

“还愣着作甚?撇啊?可别让营中的弟兄们久等了。”

士兵们大笑。

有人撸起袖子,有人搓了搓手,一拥而上。

搬货的搬货,卸车的卸车,热闹得很。

夕阳渐渐西斜。

天边染上一层橘红色的暖光,落在城门口这群人身上,给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淡淡的金边。

崔渊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忙活的士兵,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薛芸儿站在他身侧,偶尔和他说几句话。

风从旷野吹来,带着春日的暖意。

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在这异国他乡的城门口,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冬日温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正好落在床上那两道交叠的身影上。

申有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宿醉后的昏沉让她整个人还陷在混沌里。

一条腿下意识抬起来,随意地搭在旁边那具温热的身体上。

很软。

暖烘烘的,带着睡眠后的温度。

她下意识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欧巴……………”她呢喃着,声音黏糊糊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几点了呀…………………

没有回应。

她又伸出手,推了推那团温热。

“欧巴~"

指尖触到的地方,柔软得不像话。

不是准时安身上那种结实的肌肉触感,是软软的,细腻的,带着女性特有的曲线和温度。

申有娜的眉头皱了皱。

她没睁眼,又摸了两下。

软软的,还有弧度。

她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崔时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是刘知珉恬静精致的睡容。

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着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刚才她提到的,就是这个。

申有娜的瞳孔骤然放大。

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僵硬在原地。

那一瞬间,宿醉的昏沉被彻底冲散,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会和她躺在一起?

我昨晚干了什么?

刘知珉的睫毛颤了颤。

大概是刚才那一下推搡惊醒了她,她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逐渐聚焦。

落在面前那张脸上。

申有娜。

正瞪着她,表情像是见了鬼。

刘知珉愣了一下。

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没错,是申有娜。

就在她面前,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两人大眼瞪小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下一秒,两人同时低头,看向被子。

被窝里,自己什么都没穿。

光滑的皮肤,裸露的肩膀,还有那些不该露出来的曲线,在晨光下一览无余。

“呀——!!!"

两声尖叫同时炸开。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在卧室里回荡,又撞上墙壁反弹回来,形成一阵混乱的回响。

申有娜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被角,死死在胸口,被子也被她扯过去一大半!

刘知珉几乎同时坐起,同样抓住被子的另一边,用力往回扯,

两人各自攥着一角,中间那段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道分界线。

“你怎么在这儿?!”

异口同声。

申有娜瞪着她,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又急又高: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儿!你为什么在这儿?!"

刘知珉没立刻回答,她皱着眉,一只手抓着被子捂在胸前,另一只手揉了揉宿醉后发胀的太阳穴,脑袋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混沌得很,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眼睛四处看了看:

“我衣服呢?"

申有娜一愣。

她也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衣服也不见了,随手掀开旁边的枕头一瞅,发现下面,躺着一条细细的链子。

银色的,两朵小花,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是什么?”申有娜愣了愣,伸手拿起来。

刘知珉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伸手去抢:

“还给我!”

申有娜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把那只握着链子的手伸得长长的,躲开她的手。

“这是我的!”刘知珉喊道。

申有娜自然不肯给。

她一边躲,眼睛还盯着那东西看————这什么呀?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的项链....……真奇怪……………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

但这时猪猪蛇已经扑了过来,两个人缠在一起,被子滑落了大半,露出两截光裸的肩背。

刘知珉压在她身上,伸手去够那只握着链子的手。

够不着。

她往前拱了拱,手肘撑着床,把上半身抬起来,拼命伸长胳膊。

申有娜被她压得喘不过气,身子往后仰,手还举得高高的。

刘知珉恍若未觉,她眼里只有那条链子。

那是在时安送的圣诞礼物。

是她的。

不能让别人看见。

更不能让申有娜看见。

因此整个人压在申有娜身上,拼命伸长胳膊去够那只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条链子了——

“西八!你压到我头发了!!”

申有娜发飙了,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脑袋动不了,身体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吊钟晃啊晃。

就在鼻尖前,蹭来蹭去。

情急之下,小兔子张嘴——

一口咬了下去。

“呀——!!!”

刘知珉的尖叫声比刚才还要凄厉,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来。

她捂着胸口,低头一看,那上面赫然印着一排整齐的牙印。

红了。

火辣辣的疼。

“你…….……你属狗的吗?!”

刘知珉瞪着她,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申有娜终于从她身下挣脱出来,捂着被扯得生疼的头皮,龇牙咧嘴地證回去。

“谁让你压我头发的!”

出去给她俩买早餐的崔时安一回来就听见动静,急急忙忙冲进了卧室:

“怎么啦?怎么啦?”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两人各自坐在床上,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揉着头发。

眼眶都红着。

怒视着对方。

崔时安心里“咯噔”一声。

坏了。

来晚了?

“怎么了这是?”他试探着问。

话音刚落——

“她咬我胸!”

刘知珉的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指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都咬红了!不信你看!”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但手伸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都没穿,又赶紧把被子捂回去,只是眼泪掉得更凶了。

申有娜也不甘示弱。

她抓起枕头,从上面掀起几根长发,举起来给他看:

“她扯了我这么多头发!你看!这么多!”

说着,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两个女人,两张脸,四行泪。

齐刷刷望着他。

崔时安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擅作主张,让这俩人躺一块儿。

这下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早餐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走到床边。

“那个......”

他斟酌着开口,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诚恳:

“昨晚你们喝多了,衣服弄脏了,我就......先帮你们脱了。”

申有娜瞪着他。

然后,气鼓鼓地从床上跳下来。

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身体。

她也不管了,就这么跳下床,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朝他“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是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卧室。

脚步声一路往洗手间方向去了。

然后门“砰”地关上。

卧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准时安,和床上还捂着被子、眼眶通红的猪猪蛇。

崔时安赶紧坐到床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疼吗?”他放轻了声音。

刘知珉撅着嘴,鼻尖红红的,没说话。

只是那双眼睛,还水汪汪地瞪着他。

崔时安抬手,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动作很轻,很柔。

“米啊内。

刘知珉的嘴撅得更高了。

但还是没说话。

崔时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又亲了一下鼻尖。

然后落在嘴唇上。

轻轻的,柔柔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刘知珉的睫毛颤了颤。

那眼泪,总算止住了。

只是鼻尖还红着,眼眶还红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软了。

他又亲了亲她的眼角,把那点残留的泪痕吻去。

“还疼吗?”他问。

“内......”刘知珉点了点头,指了指胸口。

“这儿疼。”

声音问问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崔时安哭笑不得。

“我看看?"

刘知珉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想得美。

然而这时外面又传来动静,应该是申有娜从洗手间出来了,她灵机一动,悄悄松开了被角,瓮声瓮气地哼哼:

“要你啵啵才会好~”

说完,她就直起上半身,抱住崔时安的脑袋,但眼神,却越过男友的头顶,直直地望向卧室门口。

那里,一道身影正从洗手间方向走过来。

申有娜刚洗完脸,头发还有些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前。

她一边走一边揉着被扯得生疼的头皮,路过卧室门口时,下意识往里瞟了一眼。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眼睛瞪得滚圆。

卧室里,崔时安背对着门,正抱着刘知珉,低头吻她。

而刘知珉那双眼睛,越过他的肩膀,越过他的头顶,正朝她看过来。

目光对上。

挑衅。

明晃晃的挑衅。

申有娜的牙咬紧了。

她瞪着那双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然后——

“哐!”

脚重重踩在地板上,转身就走。

“哐!”

又一下。

客厅里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一下比一下重,中间还夹杂着什么被踢到的声音,大概是垃圾桶,或者矮桌的桌腿

崔时安听见动静,愣了一下,想回头查看。

“别动~”

刘知珉的手臂立刻收紧,把他的腦袋重新按回自己肩膀上。

“还是疼~"

她的声音又大又软,像是生怕谁听不见。

崔时安只能继续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脚步声还在继续。

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崔时安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刘知珉抱得太紧,他根本没法回头。

又过了一会儿。

刘知珉终于松开手。

她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两秒,然后在他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响亮得很。

崔时安看着她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也忍不住笑了。

“不疼了?”

“嗯。”

刘知珉点点头,松开手,往床头靠了靠,被子拉上来遮住胸口。

“去帮我把衣服拿进来吧。”

崔时安站起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光线明亮。

申有娜站在冰箱前,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短裤,额前头发还有些湿,随意披散着。

她手里抱着一个巨大的冰水瓶,正仰着头往喉咙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

一瓶水下去小半。

崔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一直喝冰水干嘛?”他走过去,“我买了早餐,在桌上。”

“不吃!”

申有娜放下水瓶,“砰”地一声砸在料理台上。

冰箱门都没关。

她转过身,踏着重重的脚步走到沙发前——

“咚”

一屁股坐下去。

沙发都跟着颤了颤。

然后她抱起双臂,把脸扭向另一边。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我在生气”。

崔时安正要上前,卧室里又传来声音:

“亲爱的~"

刘知珉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又软又糯:

“我的衣服呢~还没找到吗?”

崔时安脚步一顿。

“来了。”

他应了一声,匆匆找到刘知珉的衣服,推门进了卧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申有娜坐在沙发上,瞪着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一

“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在时安又及时出来了。

门在身后合上,他站在卧室门口,一眼就看见沙发上那个气鼓鼓的背影。

申有娜抱着双臂,脸扭向窗外,只留给他一颗后脑勺,那头栗色的长发还有些湿,几缕发丝贴在颈侧,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崔时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

申有娜没动。

也没看他。

崔时安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

安静了几秒。

申有娜终于忍不住了,转过头瞪他一眼:

“你出来干嘛?不在里面陪她?”

那语气酸溜溜的,醋意都快溢出来了。

崔时安看着她,没接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疼吗?”他问。

申有娜愣了一下。

在时安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很轻,在刚才被扯到的地方揉了揉。

“刚才被扯了那么多头发,疼不疼?”

申有娜的嘴又撅起来。

“你说呢?”她小声嘟囔,声音里带着委屈,“扯了那么多......我头发本来就少......”

崔时安低头看了看她手里还攥着的那几根长发,忍不住笑了。

“这叫少?"

他伸手,轻轻托起她一缕发丝:

“你看看这发量,这光泽,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申有娜眨了眨眼。

“真的?”

“当然。”崔时安一脸认真,“而且你头发长得快,过两天就长回来了。不像某些人......”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但那意思,两个人都懂。

申有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细住。

“你就会说好听的。”她别过脸。

崔时安看着她那副明明想笑却偏要板着的模样,心里觉得可爱极了。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说真的,我都有点担心你们。”

申有娜转过头:“担心什么?”

“担心你们下次在电视台演出,“准时安一本正经,“会不会直接在台上打起来。”

申有娜瞪他。

崔时安继续说:“到时候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当红女团舞台上演综合格斗,粉丝惊呼原来这才是真Kpop'。”

申有娜“噗”地笑出声。

但笑完,她又板起脸,推了他一下:

“胡说八道什么呢!”

崔时安顺势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要不你别当爱豆了,去当演员吧。”

申有娜一愣。

“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比她有潜质。”

申有娜眨眨眼,脸上那层薄薄的冰霜终于裂开一道缝。

“真的?”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期待,“你真的觉得我比那欧尼更适合当演员?”

“当然啊。”

崔时安点头点得毫不犹豫:

“无论身材还是气质,你都是当演员的料,往那儿一站,就是大女主。”

申有娜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她抿着唇,努力想细住,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泄露出来。

“算你还有点眼光。”她小声嘟囔。

然后——

“我饿了。”

她看着他,理直气壮。

崔时安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餐桌边,把刚才买来的早餐拿过来。

袋子打开,里面是热乎乎的紫菜包饭、鱼饼汤,还有几个三明治。

申有娜接过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崔时安看着她,心里松了口气。

这时,卧室门又开了。

刘知珉走出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卫衣和紧身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脸上还带着刚洗漱完的水汽,皮肤白里透红。

她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两人,没说话,径直走到餐桌边坐下。

崔时安立刻起身,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

调到新闻频道。

然后把音量调大。

主持人正在播报务安机场的最新消息,画面里是那片焦黑的残骸,还有警戒线外痛哭的家属。

声音盖过了客厅里的所有动静。

崔时安又去给刘知珉拿了份早餐,放在她面前。

刘知珉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开始吃。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偶尔的餐具碰撞声。

申有娜和刘知珉各吃各的,一个在沙发,一个在餐桌,谁也没看谁。

但至少没吵起来。

崔时安靠在电视柜旁,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他低头一看———雪允。

屏幕上的名字闪动着。

崔时安看了一眼沙发上专心吃东西的小兔子,又看了一眼餐桌边同样没抬头的猪猪蛇。

悄悄转身,溜进了公寓最深处的衣帽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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