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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半岛: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

第306-307章 裴珠泫的命运之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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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的动静,终于惊醒了其他人。

“什么声音?”

安宥真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头发还有些乱,眼睛半睁半闭,显然是被吵醒的。

可当她看清厨房门口的场景时,整个人瞬间清醒!

张员瑛坐在地上,背靠着橱柜,脸色苍白得像纸。

地上有一把刀。

李瑞跪在旁边,满脸是泪,死死抱着张瑛的胳膊,像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怎么了?!”金秋天从另一个房间冲出来,身后跟着同样惊慌的Liz和直井怜。

四人围在厨房门口,一时间谁都不敢靠近。

“员瑛………………?”安宥真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又停在半空: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员瑛没有反应。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像被风吹动的落叶。

安宥真咬了咬牙,终于把手搭上去。

“员瑛,是我,写真,你看看我好不好?”

张员瑛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那双平时在舞台上永远明亮、永远自信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她看着安宥真。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安真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

“宥真......”她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带我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

“找谁?”安宥真一愣,“找谁啊?”

“公子......”张员瑛的眼泪又涌出来,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安宥真的手背上:

“公子他......他走了......他骑马走了......”

她说着,整个人往前倾,额头抵在安宥真的肩膀上,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可是他一直没回来......宥真,我好想他......我好想他………………”

安宥真完全懵了。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的三个成员,又看向跪在一旁的李瑞。

李瑞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瑞啊,”金秋天压低声音,“你出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了?”

李瑞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我起来喝水......看见厨房灯亮着......走过来......就看见欧尼拿着刀......站在那儿......”

她说着,眼泪流得更凶了,“我吓死了......我以为她要.......我就冲上去抱住她.....然后她就一直哭......一直说那些话……………什么公子………………什么等他………………”

众女倒吸一口凉气。

Liz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声音发抖:“该......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别胡说八道!”金秋天立刻呵斥,但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这世界上哪来的鬼......”

可看着张瑛那副模样,她自己也不确定起来。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张瑛压抑的啜泣声,和李瑞偶尔的抽噎。

金秋天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和安宥真并排。

她放轻声音,像在哄小孩:

“员瑛啊,你看看我,是我,秋天欧尼,你认识我吗?”

张员瑛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金秋天,眼神茫然。

“秋天欧尼……………”她喃喃道,像是在确认什么。

“对,是我。”金秋天点点头,“你刚才说什么公子......是做梦了吗?做噩梦了?”

梦。

这个字像一把钥匙,轻轻插进张员瑛混乱的意识里。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梦?

对......刚才......是在做梦......

灞桥……………官道......杨柳......那匹青灰色的马......

公子骑在马上,低头看她。

然后他走了。

头也不回。

她追上去,拼命喊,拼命挥手,可是他一直没回头。

那是梦吗?

那真的是梦吗?

可为什么那么痛?

痛到现在胸口还在疼。

疼到她想拿刀——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刀上。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她盯着那把刀,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自己握着刀,手腕翻转,刀尖对准自己的......

那是她吗?

那是“张瑛”吗?

还是...…………

还是那个在灞桥边站了一天一夜,最后也没有等到公子回来的小丫鬟?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怕什么?

怕自己。

怕那个刚才“不是自己”的自己。

“员瑛?员瑛!"

金秋天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她抬起头,看见四张脸围在自己身边,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担忧。

安宥真握着她的手,金秋天蹲在她面前,Liz和直井怜站在后面,眼眶都红了。

李瑞还跪在旁边,死死抓着她的衣角,像怕她再做什么傻事。

张员瑛看着她们。

这是IVE。

是她的队友。

是和她一起训练、一起打歌、一起笑一起哭的人。

她们不知道什么公子。

她们不知道什么灞桥。

她们只知道张员瑛。

那个在舞台上永远完美的张员瑛。

那个从不允许自己失控的张员瑛。

可刚才......

刚才她做了什么?

她让她们看见什么了?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张员瑛低下头,用手捂住脸。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在掌心里,沙哑得不像自己,“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对不起啊!”安宥真把她拉进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金秋天站起来,冲Liz和直井怜使了个眼色:“去倒杯热水,再拿条毛巾来。”

两人如梦初醒,连忙跑开。

李瑞还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欧尼......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我以为......”

张员瑛从安宥真怀里抬起头,看着这个最小的妹妹。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李瑞的脸。

“对不起,瑞啊....欧尼没事了。”

李瑞愣了一下,然后“哇”地一声又哭出来,扑进她怀里。

张员瑛抱着她,眼泪又流下来。

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为刚才的失控而羞耻?

是为让成员们担心而愧疚?

还是为那个在灞桥边等了千年的小丫鬟而心痛?

或许都有。

或许都不是。

她只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真的分不清——

自己是张员瑛,还是小圆。

那个骑在马上的背影,是梦里的公子,还是......

她闭上眼,不敢再想。

厨房里,热水壶烧开的声音响起。

窗外天还没亮。

而那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刚才发疯的,真的是我吗?

还是...…………

被一个千年前的灵魂占据了身体?

想到这里,她心中愈发不安了,难怪崔时安再三提醒,让她不要太沉迷于过去,原来真的会影响到现实啊......

就在八楼的张员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时候,

距这数米之遥的六楼某间卧室,也亮起了一盏暖黄的灯。

不是刺眼的白炽灯,是床头柜上那盏蘑菇形状的小夜灯。

光线柔和,刚好够照见床上那个蜷缩的身影。

裴珠泫没有躺下。

她靠着床头坐着,膝盖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

脸上有泪痕。

已经干了,但还能看见眼角那里浅浅的痕迹,是被泪水浸过又风干后留下的。

她盯着对面的墙壁,眼神空空的。

脑子里还在过那个梦。

又是那个梦。

又是那个古代的梦。

最近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她记不清。

但每次醒来都觉得特别真实,真实的衣服纹路,真实的阳光角度、真实的情绪。

还有真实的......心痛。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抬手按住胸口。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不是生理上的疼,是那种......说不清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

“我这是......中邪了吗?”

她小声嘀咕,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说完自己都觉得荒唐。

裴珠泫,堂堂Red Velvet队长,出道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在这儿怀疑自己中邪?

可如果不是中邪,怎么解释那些梦?

那么清晰。

那么连贯。

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每次都是那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

不过这次倒是多了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她闭上眼,梦里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官道。

杨柳。

灞桥。

那匹青灰色的马。

马上的人,穿着玄色战袍,背对着她,始终没有回头。

她坐在马车里,车帘放下来,挡住外面的视线。

没有人看见她。

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她也不需要人知道。

她是裴家三娘子,是长安城最端庄的贵女,是从不在人前失态的典范。

所以那一刻————

当马车启动,车轮辚辚碾过官道,那匹青灰色的马越来越远时——

她终于可以不用绷着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

她抬起手,用手背抵住嘴唇,死死咬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眼泪止不住。

一滴,两滴,三滴,砸在手背上,砸在锦缎裙裾上,涸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

越来越远。

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漫天柳絮里。

她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

“崔郎……………”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下的柳絮。

“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说完这句话,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肩膀轻轻颤抖。

但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这就是裴家三娘子。

这就是长安城最骄傲的贵女。

就连哭,都要躲起来哭。

裴珠泫望着窗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念出那个名字:

“崔渊......”

念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梦里那个人的名字,她记得这么清楚?

明明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明醒来后很多细节都模糊了。

可这个名字,就是刻在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

她忽然想起什么。

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找到手机,拿起来。

解锁,打开相册,往下翻。

IVE最近的行程很多,后台合照,舞台照、综艺花絮照......她没特意存,但社交媒体上刷到的时候会顺手保存几张。

手指在屏幕上划过。

安宥真,金秋天,直井怜,Liz,李瑞......

然后,张员瑛。

她停住。

手指悬在那张照片上方。

照片里,张员瑛穿着打歌服,站在舞台侧边候场。

灯光从斜上方打下来,照得她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报里剪下来的人物。

裴珠泫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皱起眉。

“不对啊......”

她小声嘀咕。

梦里的那个小丫鬟,不是这样的。

瘦,黑,手指粗糙,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

五官虽然清秀,但和眼前这张脸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那天在电梯里——

她几乎是第一眼就认定了。

没有犹豫,没有怀疑。

就是那个人。

那个跪在地上吓得发抖的小丫鬟。

那个被她用“寻个好人家”吓得脸色发白的小丫鬟。

那个捧着她随手赏赐的金步摇,受宠若惊的小丫鬟。

可.......怎么会那么笃定?

明明长得完全不一样。

明明气质天差地别。

可她就是知道。

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看见张瑛的那一瞬间,直接从脑子里蹦出来,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裴珠泫盯着照片里的张员瑛。

那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和梦里那个黑黑瘦瘦的小丫鬟,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可她偏偏就觉得——就是她。

“奇怪......”

她轻声说:“难道那丫头背地里给我下蛊了吗?”

但旋即,她又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且不说她跟张员瑛没什么过节,就是两人出道的时间也间隔不小,双方并无直接竞争关系,对方没有必要针对她。

但为何连续几次梦到的人都是她呢?

是不是要找个巫师看看?

想到这里,她立刻拿起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

没接,可能是太早了。

裴珠泫放下手机,想起家里有一副塔罗牌,

于是她跳下床,赤着脚打开抽屉,翻出那副落灰的塔罗牌。

她已经很久没用过了,上次还是几年前和艺琳玩闹时买的,后来就扔在抽屉里再也没动过。

她洗牌,切牌,抽牌。

翻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命运之轮。

牌面上,一个巨大的轮盘悬在空中,轮盘上刻着神秘的符号。

四个角落分别有狮子、牛、人、鹰,各自拿着一本书。

轮盘上方是端坐的斯芬克斯,下方是缠绕的蛇。

她盯着那张牌,手指微微收紧。

命运之轮。

她记得这张牌的含义,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无法阻挡,无法抗拒。

无论好坏,你只能接受。

“命运......”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莫叽?”

这些梦究竟是巧合,还是预示着什么?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

她就这样一直望着窗外,很久。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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