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裴珠泫打着呵欠慢吞吞从床上坐起来,先看了看床头的时间————
下午1点47分。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然后猛地抓过手机,解锁,再次确认。
“哦莫……………”她眼露惊喜:“我竟然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要知道这两年,尤其是过了三十岁生日后,她就很少能睡这么长时间了。
经纪人说她是“年纪大了觉少”,
她嘴上反驳“我也才三十出头好不好”,心里却知道是真的,
哪怕明明第二天没行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意识就是清醒得像刚喝过浓缩咖啡。
每天至多六个小时,已经顶天。
可今天......
她算了算:昨晚十一点上床,玩了会儿手机,大概凌晨十二点半放下——足足睡了超过十二个小时。
为了确认,她开衣袖看了看智能手表。
屏幕亮起:睡眠时长11小时56分,深度睡眠占比62%。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评价:“近期最佳睡眠质量”。
裴珠泫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嘴角一点点的扬了起来。
“嘿嘿......大发......”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洒,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她踩过那片光,脚步轻快得像要跳起来,一头扎进卫生间,站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糟糟的,几缕碎发贴在额前,脸上还有枕头压出的淡淡红痕。
但眼睛却很亮,没有平时早起时的浮肿和疲惫,皮肤在从窗户透进来的自然光下,显得通透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凑近了些,左右侧了侧脸,仔细端详。
“嗯......”她小声评价,“黑眼圈淡了......眼纹好像也没那么明显......”
她伸手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皮肤状态......满分!”
又撩起刘海看了看额头:
“没有长痘......很好!”
最后,她退后半步,双手捧着脸,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又是美貌的一天呢~裴珠泫,怀挺!”
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她愣了愣,随即又笑了。
独居久了,已经习惯了自己给自己加油,顺便自恋一下。
打开水龙头,温水哗哗流出来。她挤了牙膏,一边刷牙一边哼歌——
吃到一半忽然停住。
这调子......好陌生。
不是她常听的K-pop,也不是抒情 ballad,而是一种很古老的、像风吹过角铃铛的旋律。
她蹙起眉,含着牙刷含糊地自言自语:
“什么时候听过的来着......电视剧ost吗?”
想不起来。
算了。
她吐掉泡沫,用温水拍了拍脸。水珠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对着镜子又仔细看了看,暗暗给自己的素颜状态打了99分,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过当看见锁骨那个小小的红点后,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电视台的蚊子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吗?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从衣柜里挑了件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套上,下面配了条舒适的棉质睡裤。
头发随便抓了抓,用鲨鱼夹夹住,几缕碎发自然垂在颈侧,
慵懒又随意。
但好看,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然后,她便“喜滋滋”地晃进了厨房。
冰箱门打开,冷气扑面而来。
“要做点什么好吃的奖励一下这么好看的自己呢~”
她弯腰,仔细看着冷藏室里的食材:鸡蛋、牛奶、上周买的还没吃完的火腿、半颗生菜......还有角落里的倭瓜。
圆滚滚的,表皮是深绿色,躺在保鲜袋里,像个沉默的客人。
“要不就做蒸倭瓜好了?”她自言自语地问。
然后,自己回答:
“嗯,那就吃你了。”
她把倭瓜拿出来,放在水槽里冲洗。
水很凉,冲在瓜皮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洗好了,擦干,放到砧板上。
从刀架上抽出那把常用的中式菜刀,刀身很重,是她特意买的,切菜有手感。
刀锋对准倭瓜圆滚滚的肚皮。
然后,她停住了。
眼前忽然闪过一幅画面——
一把更长的刀,横在某个女子肩头,雪白的脖颈,微微渗出的血珠。还有那双......惊怒交加的眼睛。
裴珠泫倒吸一口冷气,握着刀的手瞬间冰凉。
这画面逼真得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亲身经历。
“真奇怪......”她蹙起秀眉,盯着眼前无辜的倭瓜,
“这是哪部剧的片段吗?可最近没看古装剧啊......怎么做这种梦?”
她甩了甩头,像是要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然后,一刀切下。
“咔嚓”
倭瓜分成两半,露出里面的籽。
她一边把籽挖出来,一边小声嘀咕:
“居然还抢人家孩子......我还真是个坏女人呢......”
话音未落,她动作顿了顿。
然后,像是要说服自己似的,声音大了些:
“不对!是那倭女先勾引我丈夫的!所以我才去找她算账的!”
她又切了一刀,语气斩钉截铁:
“活该!”
“咔嚓!咔嚓!咔嚓!”
菜刀起落,刚才还圆滚滚的倭瓜,顷刻间变成了一堆大小不一的块状“尸体”,她切得很用力,砧板都在微微震动。
切完了,她长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从橱柜里拿出一个白瓷盘,边缘印着浅蓝色的云纹,是她喜欢的款式。
又取出印着小兔子的隔热手套,仔仔细细戴好,这还是去年生日粉丝送的,都没用过几次。
打开蒸锅,加水,放上蒸架,再把装好倭瓜的盘子放进去。
盖上盖子,开火。
很快,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水声,白色的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食物将熟的温暖气味。
裴珠泫站在灶台前,看着那袅袅上升的白汽,忽然轻声说:
“开饭啦~”
说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然后,嘴角的笑容淡了淡。
屋里很安静。
只有蒸锅的嗡鸣,和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她走到餐桌边坐下,双手托着下巴,等着食物蒸好。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阳台,那里空空荡荡,只有几盆绿萝在阳光下舒展着叶子。
“如果现在……………”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真的有女人来抢我那出轨的丈夫……………”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一起:
“我大概......应该会无所谓吧?让出去就让呗,反正是个渣男。”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怔了怔。
男朋友都没有,居然还在幻想丈夫出轨?
就在这时——
“叮!”
蒸锅计时器响了。
她跳起来,戴上小兔子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盘子端出来。
金黄色的倭瓜冒着热气,软糯香甜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戳了戳最上面那块。
瓜肉很软,一戳就陷进去。
她舀起一句,吹了吹,送进嘴里。
甜。
很甜。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
然后,又舀了一句,对着空气举了举,轻声说:
“不管了......反正梦里那个我,挺帅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
“当然,现在的我也很好看。”
说完,她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阳光洒在餐桌上,洒在她身上,洒在那盘冒着热气的蒸倭瓜上。
公寓里依然只有她一个人。
但这一刻,好像也没那么空了。
另一边
申有娜刚刚从美容室出来。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抬手挡了挡,另一只手拎着装着换下来私服的纸袋。
脸上是刚化好的试镜妆,比舞台妆淡些,但比日常妆精致,眼线画得微微上挑,唇色是温柔的蜜桃粉,头发也特意吹出了蓬松自然的弧度。
今天的电视剧试镜很重要。
作为一名出道好几年的“成熟爱豆”,申有娜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把所有指望都寄托在团队活动上。
尤其是这次,新专辑反响平平,打歌期结束后,整个组合的行程肉眼可见地缩水。
原本排得满满当当的周程表,加上前面戒严的事情,忽然空出了一大块空白。
空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没有曝光,没有收入,没有...………未来。
以前行程多的时候,她看见粉丝在网上替她们抱怨“行程太累了”、“让孩子休息一下吧”,心里还觉得暖暖的,甚至会偷偷用小号点个赞。
但现在长大了,或者说,被现实教会了,她才真正理解。
对女爱豆来说,“累”并不可怕,“闲”才致命。
青春饭就这么几年,如果连这碗饭都捧不稳,将来还能指望什么?
所以这次试镜,不是公司安排的,是她自己主动联系的制作方,托了关系,递了资料,争取来的机会。
为了一个人去试镜不显得太孤单,她叫上了同样闲在家“抠脚”的Lia。
结果这欧尼......
申有娜看着副驾驶座上那个身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Lia今天穿了件宽大的灰色连帽卫衣,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毛毛躁躁地翘着。
最绝的是,她鼻梁上架了副厚厚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刚通宵赶完论文的女大学生。
没有半点女爱豆的自觉。
“欧尼,”申有娜发动车子,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要不......你也去美容室收拾一下?我等你?”
“欸~用不着啦,"Lia嘴里含着咖啡吸管,声音含糊,“我又不试镜。”
她手里的咖啡杯早就空了,但还在努力地吸着,发出“呼哧呼哧”的、像是抽风机一样的声音。
申有娜听得直摇头,小声嘀咕:
“这欧尼......到底几天没洗头了?怎么油成那样......”
Lia完全没听见,抱着杯子又吸了一会儿,确定连咖啡渣都吸不出来了,才依依不舍地把杯子放到一旁。
然后,她扭过头,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眨了眨:
“对了,你的‘感情事业进行得怎么样了?”
她特意把“感情事业”四个字咬得很重,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
“需要欧尼帮忙就说呀~”
申有娜握着方向盘,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欧尼还说呢,上次叫你帮忙买的菜,怎么不把包装袋提前撕了呀?”
“哦莫,他发现啦?!”Lia瞪大眼睛,那表情像做了坏事被逮住的小孩。
“对啊,”申有娜想起那天崔时安盯着垃圾桶里那堆整齐叠放的包装袋,似笑非笑的表情,耳朵有点发烫:
“外包装堆得垃圾桶都装不下了,怎么可能看不到嘛.....”
“我哪想到那么多呀?”Lia委屈地瘪起嘴:
“你自己又不提前告诉我!哼,臭丫头,我可是七点就起床帮你去市场买东西还送货上门,外卖员都不会这么早上班!”
她说这话时,手舞足蹈,眼镜都差点滑下来。
申有娜忍不住笑了,声音温软:
“好啦好啦………………哈哈,康桑密达~那今天我请你吃晚餐好了。”
“本来就该你请我!”Lia理直气壮,随即又凑近了些许,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所以你俩到底进行得怎么样了?你不是说......恩,已经跟他滚过床单了吗?”
申有娜的脸,“唰”地红了。
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又羞又恼的红。
“欧尼!不要说得那么粗俗好吧!”她瞪了Lia一眼,
“什么滚床单啊......那个叫初夜好不好………………”
“不都一个意思嘛~”Lia憨憨地笑了笑,完全没觉得自己用词有什么问题。
她往前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听见:
“那你们......滚了几次啊?”
申有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咬了咬嘴唇,眼睛盯着前方的路,脸越来越红。
然后,害羞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Lia盯着那根手指,看了两秒。
然后疑声道:“他这么不行吗?”
申有娜红着脸摇摇头:“不是他......是我啦......”
Lia一怔:“你怎么?”
随即她便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瘫在座椅里,笑得肩膀直抖:
“莫呀?!就一次?!申有娜!你也太没用了吧?!啊?!一次就完事了?!你这体育豆”的名号是白叫的吗?!”
“呀——!!欧尼!!!”车厢里,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红着脸咬牙切齿。
申有娜又羞又气,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那么可怕的东西......欧尼懂什么呀?”
“我怎么就不懂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眼睛一闭,忍一忍就过去了吗?”
“喊,欧尼真的见过猪跑吗?小猪对吧?”
“那看来你见过的猪挺大唷~"Lia促狭的笑道,故意把脸往这边凑了凑:
“快跟欧尼说说,究竟是多么可怕的家伙,让我们的体育豆都害怕?”
申有那可不会傻乎乎地继续暴露隐私,立刻掐断话题:
“知珉欧尼昨天又来我公寓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Lia脸上那副嬉笑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骤然凝固。
然后,迅速沉了下来。
“她来干什么??”Lia的声音拔高,身体不自觉地往这边倾来:
“她又来欺负你吗?怎么不告诉我们啊?打架了吗?受伤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就要去忙内的衣服。
申有娜微微侧身躲过,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架倒不至于......就是又吵了几架,然后今天早上,欧巴把她带走了。”
“崔时安也在啊?!"Lia眼睛瞪得滚圆,“你们三个......一起过夜了?!”
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八卦。
申有娜赶紧摇头,脸颊微红: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啦!她跟我睡在一个房间,欧巴在客厅睡的。”
“她为什么不回自己宿舍,要在你那过夜啊?”
Lia还是不解,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说嘛......”申有娜嘟了嘟嘴,“一睁眼就找我茬,好像我欠她什么似的。”
Lia立刻义愤填膺,拳头在膝盖上轻轻一捶:
“脸皮真厚!”
“就是!”申有娜看着眼前亮起的绿灯,附和了一声,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起步。
就在这时——
“阿嚏!”
旁边车道停着的黑色商务车里,隐隐传来一声清脆的喷嚏。
申有娜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她心里莫名动了一下那声音......有点耳熟?
不过绿灯已经亮了,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催促。
她收回目光,专注地开车离开。
而那辆黑色商务车内——
“阿嚏!”
刘知珉揉了揉鼻子,眼眶因为刚才那个喷嚏微微泛红。
宁宁赶紧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过来,关切地问:
“欧尼感冒了吗?要不要喝点热水?”
“没有,”刘知珉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尖,“就是鼻子忽然有点痒......可能是灰尘吧。”
“话说欧尼昨晚去哪了?”金冬天悄悄从后座探过头来,附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八卦的兴奋:
“怎么回来的时候......嘿嘿,走路一瘸一拐呢?”
刘知珉斜了她一眼,轻轻“啐”了一声:
“怎么?羡慕啊?”
金冬天脸蛋微微一红,嘴硬道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我看你就是羡慕。”刘知珉淡淡道,目光扫过她发红的耳根。
“欧尼知道就不要拆穿啊......讨厌......”金冬天哼哼着缩回座位,又不甘心地小声补了一句,
“希望欧尼三十岁以后还有这样的福气。”
“嗯?”刘知珉转过头,眼神微眯,“你在咒我......还是咒他?”
金冬天眨眨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都咒。”
“诶西,你这个小东西......”刘知珉笑骂着,转身伸手去挠痒痒:
“看来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不可~”
“呀!欧尼!我错了——哈哈哈——别、别挠那里——”
两人在后座上嘻嘻哈哈闹成一团,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她们年轻的笑脸上,显得格外鲜活。
闹了一会儿,Giselle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认真:
“说起来......昨天雪允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听说经纪人拉着她挨个给工作人员道歉,态度特别郑重。”
宁宁闻言也望过来,眉头微蹙:
“对呀,欧尼知道吗?JYP那边的公告说她‘身体不适,可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
刘知珉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做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语气轻描淡写:
“别人家的事还是少管吧,可能就是......闹脾气了吧。”
“欸?闹脾气?”金冬天也凑过来,一脸不信:
“不可能吧?雪允她脾气很好的呀?上次在待机室见到,她还主动给我们分零食呢。”
“就是啊,”宁宁附和,“而且闹脾气也不至于把录制都搞砸吧?听说设备出了好几次问题......”
几个女孩你一言我一语,显然都不太接受这个解释。
但刘知珉也没法和她们多说,难道要说“她被邪神附身了,设备是被磁场干扰坏的”吗?
她只好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我也不知道”的表情:
“谁知道呢?可能刚好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也找不出更合理的说法,只得默认了这个解释。
“那你们的合作舞台怎么办?”Giselle问道:
“JYP的公告上说,她可能要缺席两周行程呢,会不会取消啊?”
刘知珉望向窗外。
车子正驶过汉江大桥,江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像撒了一把碎钻石。
她的心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别处,飘向那个说“要去解决雪允的事”的男人。
他现在去了吗?
顺利吗?
会不会有危险?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声音很轻:
“再说吧......可能提前复出也说不准。”
话音落下,车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和窗外掠过的城市风景。
以及,每个人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疑问。
两条平行驶过的车。
一辆载着对未来的焦虑与对过去的耿耿于怀。
一辆载着对当下的担忧与对某个人隐隐的牵挂。
在首尔午后的阳光里,交错。
然后,驶向各自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