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宿下了山,来到了吴金城。
吴金城依旧是那副繁华景象,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张宿走到姚府门前。
门前的台阶上站着四名护院,个个身材魁梧,目光锐利。
看到张宿走近,其中一名护院伸手拦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
护院问道。
张宿从怀里掏出一张拜帖,递了过去。
“混元峰记名弟子张宿,前来拜访五房姚夫人。
护院接过拜帖,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在张宿身上打量了一圈。
灰色长袍,的确是上宗记名弟子的标志。
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朴实无华,看不出什么来头。
“等着,我去通禀。”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府内,把拜帖交给了门房。
门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坐在门房的小窗口后面。
他接过拜帖,翻了翻,又抬头看了张宿一眼。
“混元峰记名弟子?”
“是。”
张宿点了点头。
门房皱了皱眉。
但他还是拿起了拜帖,慢悠悠地朝府内走去。
张宿站在门外,他的目光扫过姚府门前。
此刻正是上午,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有穿着绸缎的商人,带着随从,提着礼盒,满脸堆笑地递上拜帖。
还有一些穿着各色衣袍的武者,这些人递上拜帖的时候,护院的态度明显客气许多。
尤其是那些穿着上宗正式弟子服饰的人,护院几乎是躬着身子把他们请进去的。
张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长袍。
记名弟子,在姚家人眼里,确实不算什么。
但他不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门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快让开!”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内传出来。
张宿抬头望去。
一个年轻女子快步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乌黑的头发梳成双丫髻,用两根银簪固定。
她的脸上带着欣喜的笑容。
正是孟芸的女儿,姚佩玉。
“张师兄?真的是你!”
姚佩玉几步就走到张宿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姚小姐。”
张宿抱拳行了一礼。
“快进来,快进来!母亲有些事耽搁了,一时走不开,让我来接你。”
姚佩玉一边说,一边拉着张宿的袖子就往里走。
门口的护院看到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那个门房也刚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姚佩玉亲自出来迎接,脸色一僵。
“走眼了......”
门房怎么也没想到,张宿居然和姚佩玉这么熟悉。
他也在心里暗暗记住了张宿的模样。
以后可不能再怠慢了。
不过,姚佩玉看都没看门房一眼,径直带着张宿走进了姚府。
两人穿过门廊,走进了一条长长的甬道。
姚佩玉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张宿,眼神中带着好奇。
“张师兄,你不会已经晋升后天境了吧?”
她忽然问道。
“没有,还是罡劲。
张宿摇了摇头。
“罡劲?"
姚佩玉停下脚步,转过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张宿一遍。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狐疑。
“可我总觉得你身上的气息有点不太一样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身上的气息还没有这么........怎么说呢,没有这么厚重。”
姚佩玉想了半天,用了“厚重”这个词。
张宿心中一动。
他身上唯一的变化,就是修成了混元罡劲。
纯阳罡劲和混元罡劲虽然都是罡劲,但品质天差地别。
混元罡劲在一等罡劲中都属于顶尖,气息自然比纯阳罡劲更强。
姚佩玉能感觉到这种变化,说明她的感知很敏锐。
不过,张宿没有详细解释。
“可能是在上宗修炼了一段时间,有所进步吧。”
他随口说了一句。
姚佩玉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她继续在前面带路,两人沿着甬道往前走,很快就到了姚府的内院。
内院的景致比外面精致得多。
青石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两侧种满了各种花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远处有一座假山,假山上流下一道细细的瀑布,水声潺潺。
两人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大群人。
张宿远远望去,那些人穿着各色衣袍,前呼后拥,好不热闹。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年轻女子。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其中三个穿着上宗正式弟子的服饰,青色和蓝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姚佩玉看到那群人,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那么倒霉,又碰到她?”
张宿也认出了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女子。
姚若华。
三房的嫡女。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来姚府的时候,姚佩玉带他在府里闲逛,就遇到过这个姚若华。
张宿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姚若华身后也跟着一群人,也是前呼后拥,排场很大。
“走吧,别理她。”
姚佩玉拉了拉张宿的袖子,想从小路绕过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姚若华也看到了他们。
她的目光在张宿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她带着身后那一大群人,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像是故意要堵住他们的去路。
“姚佩玉,你们五房真是越来越没落了。”
姚若华走到近前,目光从姚佩玉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张宿身上。
她的目光在张宿身上的灰色长袍上停留了很久。
“如今连一个区区记名弟子,也需要你亲自去迎接?你好歹也是姚家嫡女,真是丢了我姚家的脸!”
姚若华的声音很大,甚至语气已经差不多是训斥了。
姚佩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姚若华,这是我五房的贵客,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贵客?"
姚若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抬起手,指着张宿。
“区区记名弟子,现在都成了你们五房的贵客了?”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三个穿着正式弟子服饰的武者,神色中满是得意。
“看看我身后的这三位,都是上宗正式弟子,甚至在正式弟子中都有希望冲击亲传。这才是我三房的贵客!”
那三个正式弟子听了这话,目光也落到了张宿身上。
姚佩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她的目光落在那三个正式弟子身上,一时语塞。
她能说什么?
五房确实没有正式弟子。
一个都没有。
而三房随随便便就能请来三位正式弟子,还都是有希望冲击亲传的那种。
这就是差距。
姚若华继续说道:“区区记名弟子,我三房多不胜数,连来拜访的资格都没有。而五房却奉若上宾,真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忽然,她感到眼前一花。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面前。
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后.......
“啪!”
一声脆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姚若华的脸偏向一侧,左脸颊上出现了一个通红的掌印。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上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惜了。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张宿。
这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记名弟子,居然敢在姚府里打她?
她是三房嫡女!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可现在,一个记名弟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
姚若华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疼。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姚佩玉站在张宿身后,一时间也愣住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张宿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上一次张宿遇到姚若华的时候,姚若华说的话比这次还难听。
当时张宿一句话都没说。
她还以为是个能隐忍的人。
可现在......
“你......你居然敢打我?”
姚若华终于回过神来。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
脸上的掌印越来越红,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三个正式弟子。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给我打死他!”
“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姚若华的声音近乎尖叫。
她的眼睛通红,怒火几乎要从眼眶里喷出来。
三个正式弟子对视了一眼,然后看向张宿。
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冷厉。
其中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他上前一步,体内的内力开始涌动。
“区区记名弟子,也敢在姚府放肆?”
他的声音很冷。
另外两个正式弟子也各自握住了兵器。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姚佩玉脸色煞白。
三个正式弟子!
而张宿只是一个记名弟子。
可就在那三个正式弟子即将出手的时候,张宿的目光落到了他们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
可那三个正式弟子在接触到这目光的瞬间,忽然有了一种心悸的感觉。
“你们若敢拔剑,会死。”
张宿淡淡说道。
三个正式弟子听到这句话,都气笑了。
一个记名弟子,居然敢威胁正式弟子?
要知道,他们还不是普通的正式弟子。
他们是三房精心培养的,是有希望冲击亲传的正式弟子。
一个记名弟子又算得了什么?
“拔剑又如何?”
那个按着剑柄的正式弟子冷笑一声。
“一个记名弟子,杀了也就杀了,你....……”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拔剑。
“陈师兄,且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
那个正式弟子手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身后。
说话的是三房一个记名弟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此时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惧。
“嗯?你想说什么?”
陈师兄的语气很不满。
那个记名弟子的目光越过陈师兄,看向张宿。
他的眼神中满是心悸之色。
然后,他凑到陈师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陈师兄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盯着张宿,目光中不再有轻视之意,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另外两个正式弟子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望向了陈师兄。
陈师兄神色凝重,沉声道:“他是混元峰张宿!”
此话一出,另外两名正式弟子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记名弟子,他们或许不在意。
可“混元峰张宿”这个名字,他们不得不在意。
最近一两天,这个名字几乎传遍了上宗九峰。
五行谷一战,张宿以罡劲修为,一剑斩断了赵奇一条手臂。
赵奇也是正式弟子,而且还是以一等罡劲晋升后天境。
他们三人虽然也是正式弟子,但论实力,还不如赵奇。
毕竟,他们当初可没有修成一等罡劲。
赵奇都被张宿斩了一臂,更何况是他们?
陈师兄的手还握在剑柄上,可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他不敢拔剑。
这里可不是五行谷。
他敢拔剑,张宿就敢杀人!
于是,陈师兄缓缓松开了剑柄。
另外两个正式弟子也各自松开了兵器。
三个人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你们......”
姚若华看着这一幕,声音都在颤抖。
她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三个堂堂正式弟子,不敢对一个记名弟子出手?
“你们在干什么?他就是一个记名弟子!你们怕什么?”
姚若华厉声喊道。
可那三个正式弟子依旧低着头,不敢动弹。
“啪!”
又一声脆响。
张宿的手掌再次落在姚若华脸上。
这一次是右脸。
力道比上次还大。
姚若华的身体被扇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的脸彻底肿了,左右两边各一个红彤彤的掌印。
姚若华整个人都惜了。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再说话,继续扇。”
张宿的语气很平静。
姚若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可看到张宿那淡漠的眼神,她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个张宿,是真敢打人。
她虽然武功不弱,可在张宿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姚若华抿着嘴,眼泪掉了下来。
她恨得牙痒痒。
可她不敢再说话了。
四周安静得可怕。
只有姚若华压抑的抽泣声。
张宿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姚佩玉。
此刻,姚佩玉还没回过神来。
她站在张宿身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姚若华啊。
三房嫡女,性格乖张跋扈,在整个姚家都没几个人敢惹。
可现在,她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却只能抿着嘴,一言不发。
连哭都不敢大声哭。
这是姚佩玉从来没有见过的场景。
三个月前,张宿第一次来姚府,遇到姚若华的刁难,什么也没说。
她以为张宿是个忍气吞声的人。
没想到张宿还有如此霸气的一面。
“佩玉小姐,你想继续打,还是......”
张宿问道。
姚佩玉愣了一下。
她看着姚若华那张肿胀的脸。
说实话,她很想继续打。
她在姚若华手里受过的气可太多了。
从小到大,姚若华就处处压着她。
她忍了很多年。
可现在,姚若华被打得这么凄惨,她也怕张宿收不住手,万一打死了姚若华,那可就把事闹大了。
“张师兄,姚若华也受了教训,放了吧。”
姚佩玉轻声说道。
“好。”
张宿点了点头。
他像拎小鸡一样,直接将姚若华扔了出去。
“哎哟......”
姚若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沾了一身的灰,模样非常狼狈。
那几个三房的记名弟子赶紧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她扶起来。
“什么仇什么怨,可以冲我来!”
“但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以后若再出言不逊,就不是扇几个耳光的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姚若华和那三个正式弟子。
“滚吧。”
姚若华浑身一颤。
她抬起头,看了张宿一眼。
那眼神中藏着一丝惧意。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走。”
她咬着牙,转身就走。
三房的人很快就离开了。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张宿转过身,语气平静的说道。
“你刚才得罪了姚若华,她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你在上宗,恐怕会有一些麻烦。”
姚佩玉看着他,神情复杂的说道。
“无妨。”
张宿摇了摇头。
“刚才我已经对她说过了,她只有一次机会。”
姚佩玉深深的看了张宿一眼。
她以前只知道张宿是归元派的天才,从小地方而来。
入了上宗,还成了记名弟子,她以为张宿很快就会泯然众人。
上宗的天才太多了,一个小地方来的天才,根本不值一提。
可没想到,张宿入了上宗却反而锋芒毕露。
姚府之中,居然敢当众掌掴姚若华。
这样的张宿,哪里像一个记名弟子?
姚佩玉忽然有些好奇。
难道张宿就不怕三房的人报复?
她忍不住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张宿看了她一眼,平静的说道:“三房能请动亲传弟子吗?”
姚佩玉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三房在姚家虽然势大,但在上宗,他们连一个亲传弟子都没有。
别说三房了,整个姚家,亲传弟子也屈指可数。
而且亲传弟子何等身份,岂是随便就能指使的?
“那三房能请动先天宗师吗?”
张宿又问。
姚佩玉又摇了摇头。
先天宗师更不可能。
“那三房能动用上宗的规矩来针对我吗?”
张宿再问。
姚佩玉还是摇头。
上宗有上宗的规矩,姚家三房再大,也动不了上宗的规矩。
“既然三房既没有亲传弟子,也没有先天宗师,又动不了上宗的规矩,那他们拿什么报复我?”
张宿笑了笑。
“靠那几个正式弟子?他们连剑都不敢拔。”
姚佩玉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张宿说的是事实。
三房看似势大,可真正能动用的力量,在上宗其实很有限。
除非是生死大仇,否则三房不可能倾尽全力去对付一个记名弟子。
想到这里,姚佩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她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张宿几眼。
张宿做事看起来冲动,可实际上每一步都想得很清楚。
其实,刚才张宿之所以对姚若华出手,除了姚若华真的出言不逊而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张宿要做给孟芸看。
刚才的事,姚佩玉肯定会给孟芸说。
这也能让孟芸知道,张宿的立场是很坚定的。
反正只要孟芸答应给银子,那他在外人眼中,就是五房的人。
就算他不揍姚若华,三房的人多半也会针对他。
姚佩玉带着张宿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姚佩玉都沉默寡言,没有再说一句话。
显然,刚才的事,对她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很快,两人来到了五房的院子。
姚佩玉推开院门,带着张宿走了进去。
“母亲,张师兄来了。”
她朝屋里喊了一声。
“进来吧。”
屋里传来孟芸的声音。
姚佩玉带着张宿走进客厅。
孟芸坐在主位上。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头发挽成高髻,插着一支碧玉簪子。
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显然五房的事也让她劳心费神。
“见过姚夫人。”
张宿抱拳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坐下吧。”
孟芸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玉儿,奉茶。”
“是,母亲。”
姚佩玉转身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了张宿和孟芸两人。
“张宿,你这次来,可是有事?”
她的语气很温和。
张宿也不拐弯抹角。
“姚夫人,我这番前来,是想寻求帮助。”
“哦?什么事,尽管说。”
孟芸点了点头。
“我需要银子,很多银子。’
张宿开门见山。
孟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无妨,我让人取几万两银子。
她的语气很轻松。
几万两银子,对五房来说不算什么。
她愿意帮助张宿,毕竟张宿是归元派的人,又走了三祖的路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够。”
张宿摇了摇头。
“我大概需要三十万两,而且以后每个月还得提供至少六万两银子供我修行。”
闻听此言,孟芸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
“多少?"
她盯着张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三十万两银子,每个月还得再提供六万两银子。”
张宿再重复了一遍。
孟芸盯着他,眼神中满是震惊。
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三十万两?
每个月六万两?
这哪里是寻求帮助,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她是愿意帮助张宿。
但也得力所能及。
几万两银子,她现在就可以拿出来。
可三十万两…………………
五房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
更何况每个月还要六万两。
“张宿,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若是几万两银子,那只是小事。可涉及这么多的银子,我实在是……………
孟芸摇了摇头,语气变得冷淡了许多。
张宿也不着急,缓缓说道:“姚夫人,恐怕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无偿来要银子的。我是想与五房合作。”
“合作?”
孟芸眉头一皱,更加疑惑了。
五房能与张宿有什么合作?
张宿虽然入了上宗,可也只是记名弟子。
而且,他还是走的姚家三祖的路子。
她能给张宿一些帮助,也完全是看在归元派的面子上。
至于张宿本人,孟芸实在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潜力。
一个小地方来的天才,在上宗根本不算什么。
“姚夫人,我知道你不信我。”
张宿站起身来。
“不过,有些事,眼见为实。”
他心念一动。
“嗡。”
混元罡劲瞬间覆盖全身。
“姚夫人,我身上的混元罡劲,不知够不够资格与五房合作?”
张宿淡淡说道。
孟芸脸色骤然大变。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张宿。
“这是......一等罡劲?而且还是一等罡劲中最顶尖的混元罡劲......”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孟芸虽然只是靠资源硬生生堆上去的后天境武者,实力很一般。
但她的眼光还在。
她自然一眼就看出了张宿身上的罡劲很不凡。
那股气息,包容万象。
那是混元罡劲独有的气息。
张宿一个记名弟子,居然修成了混元罡劲?
孟芸的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真的修成了混元罡劲?”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张宿没有回答,只是将混元罡劲运转得更明显了一些。
罡劲在他体表流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中隐隐有五行轮转,阴阳交泰的意境。
孟芸死死盯着那层罡劲,目光越来越亮。
她太清楚混元罡劲意味着什么了。
意味着张宿一旦晋升后天境,就能成为正式弟子中的佼佼者,甚至有很大希望冲击亲传!
而这样的天才,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张宿,你确定这是混元罡劲?”
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混元太难修成了。
融罡法凶险异常,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能成功。
张宿才入上宗三个月,怎么可能?
“姚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混元峰打听。”
张宿收回了劲,重新坐下。
孟芸看着张宿,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她想起了归元派,想起了钟忘机。
钟忘机临走前曾经对她说过,张宿天赋卓绝,乃归元派内门天骄,前途不可限量,让她多关照。
她当时只当是客套话。
现在看来,钟忘机说的是真的。
况且这种轻易就能调查出的事,张宿也没必要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