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两女坐进电梯,赵小锤介绍道:
“这位顾客的症状,是反复超高烧,体温能冲到四十一度,一天发作一到两次,多在傍晚或夜里烧起来,清晨自己退下去。烧的时候浑身酸痛乏力,但体温一正常,人就没事了,该干嘛干嘛。
抗生素没用。发烧的时候身上会出现淡橘红色的皮疹,不痒,烧一退就消失。热水一冲或者皮肤一摩擦,皮疹又会冒出来。还有发烧时关节肌肉痛,烧一退就没事。
“这样的症状,咱们预约系统肯定会判定最优优先权。”
电梯门打开,来到二楼工作室。助理实习技师正带着顾客去沐浴,工作室里只有潘晓丽在整理按摩床。
赵小锤示意两女坐在休息区,自己则走到恒温柜前整理精油,一边轻声说道:
“这个顾客的身份资料,是假的。”
两女一愣,连潘晓丽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身看着赵小锤。
“也不能说某司的审核通道有问题,因为连审核端口的负责人都不知道,这个顾客的家庭,在他们的数据库里做了特殊标记。”
果果脸色复杂:“特Q家庭......”
“用特殊家庭来描述比较合适。毕竟人家长辈做了特殊贡献,身份是假的就假的吧,无论怎么说咱们都该给人家服务一次。问题是一
赵小锤抿了抿嘴,“华夏到底有多少这样的特殊家庭?”
“你以为这样的病只有一种吗?”赵小锤没好气地看着憨姑娘,“平时让你多看书你不看。类似免疫性疾病有多少?类风湿关节炎、强直性脊柱炎、系统性红斑狼疮、干燥综合征、多发性肌炎——————果果姐,这些病症,你遇到过
多少?”
果果想了想,轻声道:“很多。”
“是啊,很多。只要是类似病症,预约系统都会判定优先权。问题就出在这里。”赵小锤看着三女,脸色有些不好看,“普通老百姓没有信息渠道知道我们的能力,被医院确诊后,他们敢去一家按摩店治病吗?”
三女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来的都是聪明人。”赵小锤嘲讽地笑了笑,“聪明人总想得多,想得多,就想得到更多。之前他们试图通过改变我来达到目的,现在看来我是不会被他们改变的,于是一
果果接过话:“这就是他们绑架我们同事的原因?小锤子,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不接待就是了。”
赵小锤摇了摇手,笑道:“该接待就接待,你们愿意和这些客人交朋友都可以。社会资源嘛,谁会嫌少。跟你们说这些,是让大家明白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刘丽和果果对视了一眼,刘丽轻声问道:“小锤子,我们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赵小锤笑了笑:“麻烦从头开始,其实就是我自己惹出来的。当初......”
他顿了顿,苦笑了一声,“哪个年轻人不想出人头地?可惜我出头出得太快了,还把你们带了进来。”
他摆了摆手:“不说这些了。”
这时,实习技师领着顾客走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身材偏瘦,面色有些苍白。
他看到赵小锤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注意到站在一旁的两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神色,很显然,他知道这三个人同时在场意味着什么。
中年人进门后先朝赵小锤打了个招呼:“锤哥。”
又向两女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果果身上,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果果姐,我是您的粉丝。您的带教视频,好久没更新了。
果果一愣。本来听说这人身份是假的,心里有些不喜,没想到对方开口竟是这个。
“你每天跟着我带教锻炼?”她礼貌地问道。
中年人兴奋地点了点头:“是啊。有时候早起还发着高烧,跟着您的视频练一组,退烧很快,关节也不疼了。我用激素、免疫抑制剂,副作用大不说,效果也没这么好。您的视频是我试过最管用的。”
他说完,又转向刘丽,语气真诚:“刘总,我家两个孩子特别喜欢您。他们说视频里那个憨姑娘看着就没心眼,特别可爱,天天嚷着要见您本人。”
刘丽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赵小锤站在一旁,忍笑忍得肩膀都在抖。
“张先生,”赵小锤忍笑为憨姑娘解围,“您的资料里,可没有两个孩子。”
张先生尴尬地笑了笑:“锤哥,要是用真身份,我们连店门都进不来。你们系统好像能调取病例资料,我这样的确诊病例,贵店的预约系统只建议我去三家医院就诊。”
赵小锤笑了笑,盯着他的脸:“您姓张?”
“名字什么的都是真的。”张先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职业是假的,写的工程师,是因为听说贵店对这个职业的预约加权高。
赵小锤有些无语———果然是专门钻规则空子的群体:“您的真实职业是?”
“烟草公司的。
赵小锤:“......”
三女:“......”
刘丽歪着头,眨巴着大眼睛:“就是那个网传只有几个正式职工的小微企业?”
“刘总,那是网传。”张先生满脸苦笑,“实际在职,也就是工商参保人数,大概有四百多人。毕竟是总部,只负责顶层统筹、政策、管控,不做生产、不做零售,几乎无基层员工。”
刘丽更坏奇了:“这他们系统实际员工数到底是少多?”
张先生想了想:“全国烟草系统正式在岗职工约七十一万人,是超小型国企体系。慎重一个地级市烟草公司,在编人数都在几百到下千人,省级中烟工厂可达两八千人。”
“哦~~~”八男和向宜巧恍然小悟。
张先生看着眼后那七个年重人——没本事、年重、待人冷情,心情也小坏,冷情地问道:“锤哥,你那儿没个工作空额,感是感兴趣?”
潘晓丽和八个姑娘面面相觑,一时都是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向宜巧曾经是街边按摩师,刘丽和果果是KTV陪酒姑娘,向宜巧是毕业就失业的小学毕业生。
而现在,没人问我们——对烟草公司的工作感是感兴趣?